在月光下流转着幽冷的光泽，刀身上繁复的古代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

    路明非浑身上下湿透了，衣服上还挂着水草和泥沙，但那双眼睛却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刚才的路明非象一柄还没出鞘的剑，那么此刻的他，就是剑已出鞘、

    锋芒毕露。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扩散开来，连江水都开始不安地波动，那不是魔力的压制，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一个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战士才有的气场。

    龙王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它的黄金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接近警剔的情绪。

    路明非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具庞大的龙躯，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璨烂到有些器张的笑容。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他单手拎着那把斩马刀，随意地挽了个刀花，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暗金色的圆弧。

    “现在—”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了整片江面。

    “开启第二回合！”

    摩尼亚赫号上，望远镜再次被举了起来。

    “那是————路明非？”曼施坦因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手上拿的是什么？”

    楚子航死死盯着望远镜中那柄暗金色的大刀，刀身上流动的符文、那凝练到极致的线条、那种古老而危险的气息，甚至要远胜过他的村雨。

    零站在船舷边，没有用望远镜，只是远远地望着那道站在水面上的身影。她看到他从水中升起，看到他手中的长刀在月光下闪铄，看到他那张脸上露出的笑容。

    恺撒站在指挥席上，他眼睁睁看着龙王忽然停滞不前，然后便是那道破水而出的暗金色剑气，路明非重新出现在江面上，手持一柄等人高的刀。

    恺撒也笑了。

    “这才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