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燕没有丝毫避讳,语气平淡,坦然承认。
“我知道。”
“你怕死吗?”生使徒轻声问道。
“怕。”
没有丝毫隐瞒,没有故作坚强,端木燕目光坚定,字字真心。
“我怕死,但我不是怕自己陨落、归于寂灭,我是怕,我死后,再也没有人,替我守护身后并肩作战的战友,守护我想守护的这片宇宙,守护世间万千生机。”
“我怕我一死,黑暗倾覆,死亡肆虐,我守护不住他们,守护不住这些来之不易的光明。”
生使徒闻言,眼底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他见过无数生灵畏惧死亡,贪恋生机,为了活命挣扎不休,却从未见过一个生灵,不惧自身生死,只牵挂身边之人,只守护世间生机。
他缓缓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端木燕的手。
他的手,温暖、柔软、有力,掌心裹着纯粹温润的生命之力,暖意源源不断,涌入端木燕的四肢百骸。
掌心那枚金色种子,在此刻绽放出万丈柔光,光芒轻轻落在端木燕的手背上,温暖治愈,驱散他周身的疲惫、伤痛、本源枯竭的寒意。
“我告诉你,你的寿命,从不是短短一月,不是残烛余火,而是亿万年,生生不息。”
“世间所有生命,都不会真正死亡,更不会彻底消散,生命从来不会陨落,只会轮回、转化、更迭、重生。”
“你肉身陨落,你的本源、你的意志、你的守护之心,会重新回归宇宙天地,化作草木,化作清风,化作雨露,化作新生婴儿的眼眸,化作世间一切鲜活的事物。”
“你从来不会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守护这片宇宙,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生生不息,永世不灭。”
端木燕低头,看着手背上跳动的金色微光,心头一暖。
“这,是你对我的祝福吗?”
“这不是祝福,是生命的真相,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生使徒眼神坚定,语气郑重。
“死亡魔帝,自以为掌控世间一切寂灭,掌控所有生灵的生死,可他永远都不会明白,他永远掌控不了生命。”
“生命,从来不在他的黑暗统治里,不在他的寂灭权杖下,不在他的死亡树形中。”
“生命,藏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底,藏在不屈的意志里,藏在温柔的善意里,藏在坚守与守护之中。”
话音落下,生使徒缓缓站起身。
周身的气息,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内敛的生命之力,渐渐变得澄澈明亮,浅绿色的光晕愈发温润耀眼,身上白袍之上的藤蔓,瞬间肆意生长,叶片舒展,枝蔓蔓延,从衣身蔓延至手臂,从手臂蔓延至指尖,从指尖蔓延至整片虚空。
脚下的青草愈发繁茂,野花肆意绽放,嫩绿树苗破土而出,生机盎然,一片小小的、独属于生命的净土,在死寂黑暗的虚空里,彻底生根发芽。
他彻底挣脱了心底的枷锁,认清了自我,不再被死亡蒙蔽,不再被悲伤裹挟。
“死亡魔帝,强行将老、病、死三道力量,从我的本源之中剥离,封印于三位魔将体内,自以为能割裂我的力量,削弱我的生机,可他从头到尾,都错得离谱。”
“老、病、死,从来都不是生命的本质,从来不属于生命之力,不过是死亡披上的伪装,是黑暗强加给生命的磨难。”
“真正的生命,没有衰老,只有岁月成长;没有病痛,只有万物变化;没有死亡,只有轮回转化。”
“他强行剥离、让我承受亿万年的,从来不是我的生命本源,而是他自己心底最深的恐惧。”
“他畏惧衰老,畏惧病痛,畏惧死亡,畏惧自己归于寂灭,畏惧自己被生命之力瓦解,所以他将自己刻入骨髓的恐惧,化作三道枷锁,强加于我身上,让我替他承受,亿万年之久。”
生使徒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上,一轮硕大的金色光球缓缓凝聚。
光球比掌心种子,大上数倍,鎏金璀璨,温润夺目,正是宇宙至纯生命本源。
光球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周,便绽放出一圈金色光环,光环所过之处,万物生长,生机盎然,驱散一切黑暗、寂灭、痛苦、磨难。
“我执掌的生命之力,从来不是战斗杀伐的力量,是创造、是治愈、是守护、是生生不息。我能孕育万物,创造生机,却从来不会毁灭生命,不会杀伐生灵。”
“死亡魔帝,从不需要我为他征战,他只需要我活着,永远活着,被他镇压,被他操控,只要我这生命本源活着,生命之力便会在宇宙间流淌,他便能汲取我的生机,维系他的黑暗力量,永葆自身不灭。”
“他杀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