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僵硬,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亿万年了,从他被镇压在此,所有人都视他为死亡魔帝的走狗,是执掌生死、助纣为虐的使徒,从来没有人,看透他身上的枷锁,看懂他眼底的悲伤。
端木燕缓步向前,脚步平缓,语气依旧沉稳,字字清晰,戳破死亡魔帝的阴谋。
“你的力量本源,是至纯至阳的生命之力,是孕育万物、创造生灵、治愈万物的生机,与死亡之力天生相克。”
“死亡魔帝,是世间死亡、黑暗、寂灭的化身,他掌控一切消亡与陨落,容不下半点生机,而你的生命之力,是他唯一的克星,是他最惧怕的力量,对他而言,你就是无解的毒药。”
“他根本不敢杀你,也无法杀你,只能动用全力,将你强行镇压于此,篡改你的记忆,蒙蔽你的神智,逼迫你冠以他使徒的名号,将你牢牢困在这片死寂虚空里。”
“他畏惧你,忌惮你,更不敢动用你的力量,只能层层封印,将你一身通天彻地的生命之力,强行剥离、拆解成四份,化作生、老、病、死四位魔将。”
“生,是万物伊始,是生命的开端;老,是岁月更迭,是生命的历程;病,是众生疾苦,是生命的磨难;死,是万物归寂,是生命的终点。”
“他以为,将完整的生命之力拆分瓦解,斩断轮回,切断本源,你便再无反抗之力,再也无法威胁到他,便可任由他摆布。”
端木燕目光坚定,语气铿锵,给了他亿万年未曾有过的笃定。
“可他大错特错。”
“生命的力量,从来不会被拆分,不会被瓦解,不会被封印。生命的本源,始终刻在你的灵魂里,老、病、死,不过是外在枷锁,从来不属于你。”
“你,就是你,是纯粹的生命本身,从未被割裂,从未被打败,从未臣服于死亡。”
尘封亿万年的真相,彻底摊开在眼前。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禁锢、所有的被迫、所有的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生使徒再也撑不住,缓缓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捂住脸庞,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压抑千万年的哭声,彻底倾泻而出。
他哭得浑身发抖,哭得疲惫又绝望,没有嘶吼,只有无声的、极致的悲痛,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酸。
灵汐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崩溃的生使徒,眼眶渐渐泛红,鼻尖酸涩不已。
她懂这份被困千万年、身不由己的痛苦,懂这份被蒙蔽、被操控、无力反抗的煎熬,更懂这份看着众生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悲悯。
他哭了很久很久,久到虚空都归于平静,久到所有人都静静等候,久到千万年的委屈,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亿万年了……整整亿万年了……”
“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我这些真相,从来没有人懂我、信我、救我。”
“死亡魔帝镇压我、囚禁我、操控我,把我困在这片死寂的虚空里,剥夺我的自由,封印我的力量,篡改我的认知。”
“他逼我眼睁睁看着,世间万千生命,降生、成长、衰老、罹病、陨落,逼我目睹所有生命受苦、挣扎、消散、归于寂灭,逼我承受生命从鲜活到死寂的全部痛苦。”
“他一遍遍洗脑我,操控我,让我误以为,我就是黑暗的一部分,是死亡的傀儡,我生来就是为了见证生命消亡,生来就臣服于死亡。”
“可我不是,我从来都不是。”
“我是生,是生命,是万物的开端,我赐每一个新生生灵祝福,陪每一个生命成长,为每一个陨落的生命落泪,我守护世间生机,我不属于死亡,我从来都不是死亡的傀儡。”
“我熬了亿万年,哭了亿万年,眼泪流干了又涌出,心都早已破碎,我撑着最后一丝生机,没有倒下,没有寂灭,我还在,我依旧是我。”
端木燕停下脚步,也缓缓蹲下身,与生使徒平视,目光真诚又坚定。
他因本源透支,早早衰老,脸上布满岁月的皱纹,双眼浑浊,可眼底的光,依旧明亮,依旧温柔,依旧充满力量。
“你从来都不属于死亡,不属于黑暗,不属于死亡魔帝。”
“你属于浩瀚宇宙,属于世间万物,属于每一个鲜活、热烈、努力活着的生命。你的力量,从来不是杀戮的武器,是守护众生的祝福,你从来不需要为黑暗战斗,为死亡卖命。”
“你可以自由选择,选择挣脱枷锁,选择为世间生命而战,选择做回真正的自己。”
生使徒缓缓抬起头,擦干眼底泪水,静静看着眼前苍老却坚定的端木燕,一眼便看透了他的本源。
他执掌生命,一眼便知端木燕的生机。
“你的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