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别离使徒看着端木燕的手,看了很久。他的手抬起来了。他的手指很细,骨节突出,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他的手指触到端木燕的指尖。
那一瞬间,端木燕感觉到了爱别离使徒的痛苦。不是怨恨,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爱。爱了亿万年,爱到骨髓里,爱到灵魂深处。爱的那个人不在了,但爱还在。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每一次心跳,刺就深一寸。亿万年的心跳,亿万年的刺。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但他的心还在跳。
“你的心……”端木燕的声音很低。
“还在跳。”爱别离使徒的声音很轻。“她让我活着。我活着,她就活在我的心里。”
“你想死吗?”
“不想。死了,就再也想不起她了。”
端木燕收回了手。他看着爱别离使徒,那双棕色的、普通的、满是泪水的眼睛。“死亡魔帝让你成为爱别离使徒,不是为了让你痛苦。是为了让你用痛苦来攻击我们。你的能力不是制造分离,是唤醒分离。你让我们想起了那些失去的人。你让我们痛。你让我们哭。你让我们脆弱。脆弱的时候,我们就会犯错。犯错的时候,我们就会死。”
爱别离使徒低下了头。“我不想让你们死。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你们不是一个人。你们也失去过。你们也痛过。你们也活下来了。你们活下来了,不是因为你们强大,是因为你们还有彼此。”
陈坤的利刃收起来了。他看着爱别离使徒。“你说得对。我们还有彼此。”
爱别离使徒抬起头,看着陈坤。“你们有彼此。我只有我自己。亿万年了,我一个人。没有队友,没有朋友,没有爱人。只有思念。”
罗烈的巨锤放在地上。他看着爱别离使徒。“你不是一个人。你思念的那个人,在你的心里。她活着。她一直在你心里。”
“我知道。但我碰不到她。我看不到她。我听不到她的声音。我只能想她。想了一辈子,想到她的脸模糊了,想到她的声音记不清了。我只能记住一个感觉——我爱她。别的都忘了。”
炎心的星焰重新燃起了。不是攻击,是温暖。白金色的火焰在她掌心跳动,不灼人,只温暖。她走向爱别离使徒,将星焰递到他面前。
“你还记得她喜欢什么花吗?”
爱别离使徒看着那团火焰。火焰是白金色的,很亮,很暖。他想了很久。
“她喜欢白色的花。不是玫瑰,不是百合,是那种很小的、长在路边的小白花。她每次看到都会摘一朵,别在头发上。”
炎心的星焰在她的掌心变化了。白金色的火焰中,一朵小白花在绽放。花瓣是白色的,很小,很薄。花蕊是金色的,很亮。花在火焰中摇曳,像是在风中。
“她喜欢的是这种吗?”
爱别离使徒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朵花,手指穿过了火焰。花是能量体,他碰不到。但他看到了。看到了一直模糊的那张脸。那个女孩,黑色的长发,白色的裙子,头发上别着一朵小白花。她回头看他,笑了。笑容很甜,很温柔。她的嘴在动,在说什么。他听不到,但他知道她在说什么——“我等你。”
凌辰的星芒光刃刺向爱别离使徒。不是攻击,是刺向他面前的虚空。光刃在虚空中划开了一道细长的裂缝,裂缝中透出淡粉色的光。那是爱别离使徒的记忆深处,是他最珍贵的那个瞬间——她回头看他,笑了,说“我等你”。光刃没有斩碎那个瞬间,只是让它变得更加清晰了。
“你听不到她的声音,是因为你的耳朵被思念堵住了。你现在听到了吗?”
爱别离使徒闭上眼睛。泪水从紧闭的眼皮中涌出来。他听到了。“我等你。”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风吹过花瓣的声音。他等了她亿万年。他没有白等。她真的在等他。
苏云的空间之力在爱别离使徒的身体周围凝聚,形成了一个球形的空间屏障。屏障不是困住他,是保护他。保护他不被死亡魔帝的意志侵蚀。
“你的身体里有死亡魔帝的印记。他控制你,让你成为爱别离使徒。你的思念是他的武器。他让你痛,让你用痛去攻击别人。他不是你的朋友,他是你的敌人。他用你的爱来伤害别人。你用你的爱来伤害自己。”
爱别离使徒睁开眼睛。“我知道。但我离不开他。我试过。我试过逃跑,试过反抗,试过自杀。他每次都把我拉回来。他说,你是我的使徒,你要为我战斗。你没有选择。”
灵汐的生命能量涌入爱别离使徒的身体。淡绿色的光芒在他的体内流淌,寻找死亡魔帝的印记。印记在他的心脏上,灰白色的,像一块伤疤。印记很大,覆盖了整颗心脏。印记在缓慢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心脏收缩一下。那是死亡魔帝的控制节点。印记不除,他就不是自由的。
“你的心脏上有死亡魔帝的印记。我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