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就是长天宗,司徒一族隶属长天宗一脉,族人大部分都在宗门修行,爹说我灵根太差,这才让我转修儒道。”
齐砚举目遥望,不由感叹:“长天宗那般钟灵毓秀,没想到仅仅一山之隔,幽冥关却如此阴寒。”
泱泱闻言吐了吐舌头:“不瞒师兄,司徒家功法的根底,大半源于此地的玄阴之气。”
“玄阴之气?”齐砚头一回听到这个说法。
“天地五行分阴阳,”泱泱解释,“寻常玄修所修持的多为阳属五行之力,而我们司徒一族却能纳玄阴之气为己用。”
泱泱告诉齐砚,司徒一族家传功法《子午蚀天诀》,原是出自幽冥关一块上古石碑,称为阴阳帖。
族中先人从“阴阳帖”中悟出这门阴属功法,发现其可凭借寻常修行者无法吐纳的玄阴之气修行,便以此为根底驻守幽冥关。
毕竟事涉家族隐秘,泱泱没有细说,齐砚即便心中好奇,却也不好多问。
而两人不知道的是,幽冥关的玄阴之气并非凭空产生。
一饮一啄,自有造化,灵脉汇聚之处,必有阴气集结之所,而幽冥关,恰为长天宗三大洞天的纳阴之地。
泱泱扁了扁嘴,难过道:“因为阴脉的缘故,族中阴气弥漫,所以很少有人愿意来我们这儿做客。”
她赤足踏在浮桥上,桥下阴雾翻涌,她却如履平地,此时愤愤地踢起水花,吓得雾中阴灵四散。
齐砚不忍见她神伤,笑道:“依我看,泱泱性情洒脱,待人真诚,日后必定高朋满座,断不会缺朋友的。”
泱泱听了,登时眉开眼笑。
游览一番后,二人在一处临崖的景亭坐下。
泱泱脸上嬉笑之色稍敛,正色道:“师兄前日托我调查之事已有了眉目。”
齐砚心中一喜,但神色依旧平静:“愿闻其详。”
泱泱却转而问了齐砚另一个问题。
“长天宗作为东煌大陆首屈一指的宗门,绵延纵横万里,师兄可知有多少下宗依附?”
突然听泱泱谈起长天宗,齐砚有些意外,但他很有耐心,顺着泱泱道:“不知,少说也有几十个吧?”
泱泱听了掩嘴一笑:“好教师兄知道,长天宗的下宗有近千之巨。”
齐砚听了倒吸一口气:“竟有如此之多……”
“这还不算依附于下宗的一众小家小派呢!”泱泱将一缕垂发轻轻撩至耳后,“他们仰宗门鼻息而存,每年上缴例贡以求得资源和庇护。这许多下宗中,还有一类例外,便是藩宗。”
齐砚追问:“这藩宗又有何不同?”
泱泱看向旁侧深不见底的幽冥裂隙,幽光变幻间,让人产生一种空间错乱的荒诞之感。
“这修行界中存在各种各样的空间裂隙,大部分裂隙通往虚无,而有些裂隙却是通向一方小界,有些小界中地域潦阔、灵山秀水,甚至同样有众多修行者在其内修行。”
说到这儿,齐砚已经猜到了:“你所说的藩宗,想必是在这一处处小界中扶植起来的势力?”
泱泱点了点头:“师兄猜的没错,这藩宗大多是扶植的本土势力,也有自外迁入小界中的外族势力。”
“这些小界的修炼资源往往极为有限,修行法门也粗陋不堪。长天宗给这些势力传下道统、下赐丹材,同时令其收集本土修行资源,上缴例贡。”
齐砚稍作思索,便颔首道:“以藩宗欠缺的道统丹材,换取小界的修行资源,这样藩宗弟子大道可期,长天宗也能从中获益,此为双赢。”
“若是人人都如师兄这般想便好了,”泱泱细白的额头不经意地蹙了一蹙,“很多藩宗弟子对此举颇为不服,老觉得是宗门得了便宜,明面上不敢反抗,暗地里却总要弄出些幺蛾子来。”
“冥霞境是我们司徒家监领的一方小界,”泱泱介绍,“这柳家作为宗门藩宗,在那儿建了修行国,所行之事便是利用境内冥穴为宗门炼制玄冥丹。”
她脸上露出一丝愁容:“但近日来,柳家移交的玄冥丹,少数丹气驳杂不纯,蕴含些许血煞之力。族里已警示多次,但这柳家总是阳奉阴违。”
“族中对此应有反制手段吧?”齐砚问道。
“偏就在于这丝驳杂极轻,难以溯源,如不吞服,比之寻常丹药别无二致,族里也不好直接插手。”
泱泱嘴角一翘:“说来也巧,师兄欲寻那个叫顾蘅的儒修,恰恰便是入了此界才失去音频。”
绕了这么大一圈,终于听泱泱说回了正题,齐砚马上猜到了她的意图。
“依你之意,是想将两件事放在一起查?”
泱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师兄不知,本姑娘还有一个身份,正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