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青松明志
隐有青光流转。

    他将纸递给身旁的林教谕。

    林教谕看了一遍,低声呢喃:

    “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

    许久后,林教谕抬头看向齐砚,目光露出赞赏:“好诗!”

    “以雪写松,以松喻人,不着一字雕琢,却字字铮骨。你今年多大?”

    “回先生,学生今年十六。”

    话音未落,书院东面方向隐隐传来钟声。

    那是县学文庙的铜钟,非人力所敲,乃是文脉震动时的自行鸣响。

    三声钟磬,悠远绵长,传遍清河县城的每一条街巷。

    院中一片死寂。

    三十馀名学子呆若木鸡地看着齐砚,看着他面前那张仍在散发青光的粗黄纸。

    林教谕转向顾文清,眉头微微皱起。

    “此子……白身?”

    顾文清轻轻点头:“白身。”

    “不应该啊……”林教谕摇头,“白身之人不可能引动文气,更遑论一诗鸣县。除非……”

    他猛地顿住,骇然看向齐砚。

    “除非此人天赋异禀,诗才之高已超出文位桎梏。以白身之躯引动文气,这是何等的才情!”

    林教谕深吸一口气,转向顾文清。

    “顾兄,我观此子有童生之资,不,何止童生……”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判断太过惊人,不敢轻易说出口。

    齐砚垂下眼帘,心念翻涌。

    他本以为白身无法引动文气,所以从未尝试以前世诗词试探。今日一试,才知这个世界的规则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教习所言,是因学子才疏学浅,而天资卓绝者,文位绝不是桎梏。

    与此同时,书院之外。

    清河县上空,一道若有若无的青色光柱直冲云宵,持续了短短一瞬便消散无踪。

    县衙后堂,正在批阅公文的清河县令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才气冲霄?”

    他霍然起身,目光投向书院的方向。

    “清河县……什么时候出了这等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