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外家的那批抄本,李家管事专程来问,是哪位先生的手笔。”
齐砚没说话,那批抄本他花了十几个夜晚,挣了一百二十文。
“我在清河书院教了十一年书。”顾文清盯着齐砚,“天资卓越者也有几人,但无一人似你这般。”
这话分量不轻,在这清河县中,谁人的文章要是得了顾先生的夸赞,都要被争抢传阅。
“先生谬赞。学生只是……”
“我可没夸你。”
顾文清打断齐砚,自桌案下抽出一个布包,推到齐砚面前。
“这五两银子是你入学时的束修。书院有个规矩,每年县试前三者可免去束修,往年都是考后才定,今年我提前定了。”
齐砚疑惑看着他,穿越过来三月有馀,从未听过书院有这种规矩。
但顾文清却不再解释,只起身望着窗外雪景。
齐砚起身,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学生多谢先生。”
顾文清摆摆手:“谢什么,你若县试落榜,这银子我可要你还的。”
齐砚嘴角动了动:“不会。”
顾文清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十一年了,他见过太多寒门学子在困境中磨去了锐气,变得唯唯诺诺。
眼前这个少年果然不一样。
“还有一事,”顾文清笑意收起,“往年县试皆有舞弊者,今年恐怕也不例外。”
齐砚重新坐下,目光专注。
“上月府城传来消息,广陵刺史换了人。新任刺史姓周,是皇城调来的。”
“那位周刺史对此事看得极重,若被抓到,依大胤律法,入狱三年,再不可参加科举。”
齐砚皱眉:“先生的意思是,今年县试,可能有人在此事上做文章?”
顾文清却不言语,只挥手让齐砚离开。
“回去睡吧。明日起,每日午后来我这里,我给你单独讲一个时辰的策论。”
齐砚闻言郑重谢过,抱着布包走出书房。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顾文清的声音。
“齐砚。”老人站在门里,烛光映着花白的鬓角。
“今年县试,清河县有近千人报名,我只盼你一件事。”
“先生请说。”
“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