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0
微微拱起来,去感受着她的心跳。

    心脏撞击着掌心。

    然后她听见童羡初尤其畅快地笑了一下,一字一句地对她说,

    “这就是我,二十几岁的我。”-

    摩托车停在栈道尽头,两边海浪仍旧在翻滚,溅湿脚尖,湿意和凉意并存。

    祈随安久久没说话。

    她仍旧是跨坐在那辆摩托车上,后背出了很多汗,被海风一吹就发凉,贴着背脊。

    童羡初不再笑了。

    她紧紧盯着祈随安的后颈,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让一个人对她说些什么——说这样不对,说以后不要这样做,说她是不是疯了!

    说什么她都能接受。

    可偏偏,祈随安就是久久不说话。

    于是童羡初只能这样注视着祈随安的后背,在翻滚着的海浪声里想——

    二十几岁的我,三十几岁的我。

    你都看见了,你会说什么,你会做什么,会厌弃我,还是憎恶我?

    又或者……

    “你怕了?”童羡初盯着祈随安的后背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祈随安突然动了,她先是将摩托车钥匙拔出来,接着呼出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呼吸,然后动作很慢地将头盔摘下来。

    瞬间,那黑发便飘散在空气中。

    童羡初也将头盔摘下来,她们的发纠缠在一起。她下了车,拼了命地透过这些发,仍旧急不可耐地注视着祈随安,想要在第一秒就看清祈随安的表情。

    但夜晚的海实在是太暗了些。

    祈随安下车之后,望向她的面容实在够模糊。她看不清,于是她去摸祈随安的脸。

    是凉的。

    不知是她的手凉,还是祈随安很凉。两个人都出了不少汗。

    而就在这片令人窒闷,令人缺氧的黑暗,以及粘稠顺滑的汗意中。

    祈随安突然靠近,双手都捧她的脸,拇指刮过她的五官,像是在竭力感受些什么。

    久久不说话,久久看不清这个人的眼神,让童羡初觉得心慌。面对这种事情,她从来都愿意去抢占先机——

    “我早就说过——”

    话只说到一半,她突然被吻住。

    脚边有浪扑打上来,裙子湿了,下颌被柔软的掌心捧住。

    那一刻童羡初觉得异常迷惘。

    她从未想过,没有不满,没有厌弃,没有否定……她得到的,竟然是一个吻。

    柔情蜜意,温情脉脉。

    什么都没说,却又让她险些流下泪来。她不想在这种时候流眼泪,她是童羡初,是Iris,生命中从未有过软弱。

    于是她猛然仰着下巴将这个吻加深。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的身体都变暖,连吹在周围的海风也无法降温。

    祈随安终于与她分开。

    却仍然用掌心捧着她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她注视着她的眼里有水波在流动,“你不是说想在大海边试一次吗?”

    临近年关,其实这个海夜称得上凉,但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时候却又觉得热。

    甚至出了汗。黏腻,顺滑,从两个人的皮肤上粘到铺在软沙的外套上。

    最失神的时候,童羡初又咬了祈随安一口,那时祈随安没忍住闷哼了一声,但到底也没怪她,而是轻轻拨开她被汗濡湿的发。

    有些时候她觉得这个人真像个菩萨,愿意将自己的骨血心甘情愿地供给某个人。

    光影灰而蓝。

    那时她看见,祈随安甚至还在笑,注视着她的眼尤其温柔。

    她仰躺在湿沙上方,听到祈随安很轻很轻地问她,

    “为什么不再画画了?”

    童羡初在那一刻恍然大悟。

    原来祈随安知道了,知道她成为童小姐之后再也画不出来新的东西,再也画不出画了。所以这就是祈随安今天带她来这里的目的?

    但她不甘示弱。

    双手压住祈随安的脖颈,眯着眼在这人唇上咬了口,当作报复,“祈医生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祈随安没有办法,又笑着吻上来,含糊着说,“彼此彼此。”

    “你知道吗?”天蒙蒙亮的时候,童羡初和祈随安并排躺在一起,脸贴着脸,

    “我们在勒港的时候,其实我有想过,直接假死,不当童小姐,换个身份,只当童羡初,当个新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背后是谁的Iris。”

    “那后来为什么不了?”祈随安帮她把被风吹乱的衣服盖上。

    “可能是因为……”

    童羡初语速很慢,“我还是没有想好,到底是当童小姐好,还是当童羡初更好吧。”

    察觉到她的犹豫,祈随安没有说话,像是默认她的答案。

    童羡初又问,“如果是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