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教授瞎了眼才会给你颁奖!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我们看不明白吗!别小看了我们!你这个龌龊的孩子!”
各种层出不穷的污言秽语,如同一群无形的秃鹫,在艾登的头顶来回盘旋。
而拉文克劳长桌的角落,空气压抑得近乎窒息。
“太过分了!”
艾丽斯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他们怎么能这样!”
而坐在艾登身边的温普尔,也一反往日在艾登面前柔柔弱弱的样子,此刻的她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捏得骨节发白,她愤愤不平的念叨着:“我要给我爸爸写信,这些随意侮辱人的家伙一定要付出代价!”
而弗兰克甚至已经拔出了魔杖,咬牙切齿地盯着那堆依旧高耸的信件山峰”:“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发誓!我也会点特殊的咒语!”
西弗勒斯的眼神同样变得危险,他死死盯着那些燃烧的信纸灰烬,一言不发。
至于莱姆斯,他正忙着按住愤怒的彼得和玛丽,以防止这两个冲动的家伙要对着剩下的那堆信件做些什么。
毕竟,这都是证据,只不过,他按住彼得和玛丽的双手上青筋暴起,看得出来,他并不象他说起来的那么冷静。
而在这片滔天怒火的正中心,艾登本人,却冷静得象个局外人。
他无视了空中的咆哮,也无视了四周那些同情、嘲弄、幸灾乐祸和打抱不平的目光。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将面前的信件分门别类。
陌生巫师发来的鼓励信。
匿名的辱骂信。
一些好奇的巫师发来的交友信。
额————还有一些特殊款式的女巫照片!
艾登猛地把这封信合上,顺手丢在了辱骂信那一栏。
这个动作让身边的几个女孩不由得互相交换了一个八卦的眼神。
到了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堆。
那是一摞数量超过二十份,信封华丽,用烫金字体烙印着一个个古老姓氏的信件。
他看着同伴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模样,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这声轻笑,在剑拔弩张的氛围里,就象一根针,瞬间戳破了这紧绷的气氛。
“艾登?”
温普尔的担忧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你————”
“我没事。”
艾登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指,先是轻轻点了点那堆最华丽的烫金信封。
然后,又指了指那些仍在冒着青烟的吼叫信的灰烬。
他的声音不大,却又象是带着某种魔力,清淅地钻进每个朋友的耳朵。
“你们看。”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到底有多冤枉。”
一瞬间,朋友们都愣住了。
艾登捻起一撮吼叫信的灰烬,在指尖缓缓揉搓着。
“寄吼叫信的这些人,他们看了报纸,信了报纸,所以他们愤怒。”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无耻小人。他们的愤怒,很真实,也很愚蠢。”
“但————也很可笑!”
“邓布利多教授昨天早上才宣布的这个消息,《预言家日报》更是今天早上才将其报导出来!”
“那么————他们是从哪里得知了我是靠着弄虚作假获得的对学校特殊贡献奖”呢?”
西弗勒斯闻言,眼神微动,显然,他在艾登的提示下已然反应了过来。
而莱姆斯也松开了自己搭在彼得和玛丽肩膀上的手,他的眼中闪铄着愤怒的光:“所以,是有人告诉他们的!而且,看给你寄信的群体这么多,恐怕昨天下午,这个消息就传遍了大多数巫师聚居地了!”
艾登点了点头,对着朋友们笑了笑。
他的目光,也随即转向了那些印着“帕金森”、“格林格拉斯”、“博克”等姓氏的烫金信封。
他的眼神,冷的仿佛苏格兰高地冬日的寒风。
“但这些人,不一样。”
他随手拿起一封,信封的火漆印章是两条盘绕的蛇。
“他们永远能得到第一手的讯息,他们永远能看到比普通人更多的东西。”
“他们很清楚报纸上写的是谎言。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做了什么,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奖项的含金量。”
“他们知道,我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废物。更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摆平的麻烦””
。
他将信封扔回桌子上。
那精致的信封“啪”的一声,清脆利落的摔在了桌上。
“明面上的宣传里,《预言家日报》倾尽全力的妄图把我描写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