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和小天狼星被一群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簇拥着,意气风发的,正准备离开礼堂。
然而,他们还没走出几步,一个严厉的声音便叫住了他们。
“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
礼堂门口的喧闹声顿时戛然而止。
“看看你们的头发,再看看你们的袍子,这就是格兰芬多的学生该有的仪容?”
两个刚刚还在享受同学们吹捧的男孩,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下来。
“可是教授,我们已经————”
詹姆还想辩解几句。
“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然而麦格教授的决断,没有任何商量的馀地。
“哦,对了,是每人二十分!”
“这不公平!”
小天狼星立刻喊了起来,“我们只不过是————”
麦格教授的眼神倏地扫了过来。
她向前一步,刻意的压低了声线。
用一种强忍着怒火的语气对着这两个正在喊冤的家伙轻声说道:“很好,如果你们对我的判罚有异议,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关于————一年级小巫师深夜不睡觉而是夜闯禁林还遭遇棕熊的故事?”
“我想沃尔布加和尤菲米娅肯定很有兴趣了解一下她们那充满活力的儿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詹姆和小天狼星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了个一干二净。
他们浑身僵硬,脸色也变得雪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艾登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弧度。
而让他感到一丝宽慰的是,在这场闹剧里,他没有看到彼得的身影。
他顺着人潮望去,他看到那个矮胖的男孩正独自一人抱着书,走向二楼。
今天上午格兰芬多并没有课,但他却选择了去图书馆。
这很好。
这说明昨天晚上彼得那痛苦的倾诉不是假的,那是他发自内心的渴望。
艾登的目光追随着彼得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他能想象得到,古板而严厉的平斯夫人,在看到那个勤奋而好学的身影时,脸上会露出怎样欣慰而又柔和的神色。
然而,一阵愈发嘈杂的喧哗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艾登皱眉回头。
他们不再是开学初那群四处撕咬的疯狗。
一言不合就要掏出魔杖相互攻击。
此刻的他们,队列整齐,神情倨傲,行动间带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纪律性。
他们没有主动挑衅任何人,但那股集群之后自然散发出的压迫感,却让周围的学生们纷纷避让,自动为他们分开了一条道路。
他下巴微扬,脸上挂着猖狂而又傲慢的表情,享受着众人畏惧的目光。
艾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不对劲。
眼前的这个帕金森,活脱脱象是一个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蠢货。
这与他印象中那个能够隐忍积蓄力量,坐看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争斗,不断地积累力量,直到最后才在礼堂里悍然发难的形象,截然不同。
那时的帕金森,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而现在,他却象是一头正在用特角眩耀武力的公牛。
除非————
之前他做的一切,根本就不来自于他自己,在他的背后,还有其他人。
艾登的脑海里,一个名字自行浮现。
那个在他印象里总是保持着低调与优雅的斯莱特林级长,那个在任何冲突中都仿佛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艾登几乎可以肯定,这位看似已经与世无争的马尔福先生,依旧是这盘棋局真正的内核。
他才是那个真正的执棋者。
然而被艾登心心念念的马尔福先生此刻却并不象艾登想象的那样玩弄着阴谋。
黑湖边的一月,并不算是什么适宜外出的时节。
苏格兰高地的风卷起枯叶,抽打在结了薄冰的湖面上,发出了一阵破碎的轻响。
但这冰冷的寒意,都被卢修斯胸口那枚家族徽记下恒温的防护宝石隔绝在外。
丝毫没有打扰到正漫步在黑湖边的这对小小的情侣。
“最近你陪我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纳西莎用手轻轻挽着卢修斯的臂弯,声音温软,带着一丝满足的甜意。
她不在乎此刻纯血世家们已然被完全点燃的那些血雨腥风。
更不在乎这些疯狂的背后蕴藏着多么巨大而触动人心的利益。
她只在乎眼前的这个人。
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