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告诉所有人,斯莱特林的巫师,不是一群愚蠢的野兽!
我们是优雅致命的毒蛇!我们的獠牙,只会对准真正的敌人!”
他的话音落下。
整个人因为这一连串的呐喊而面红耳赤。
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里,响彻着他剧烈的喘息声。
整个礼堂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几秒钟之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
那掌声,由弱到强,由稀疏到密集,最终汇成了一片雷鸣般的浪潮,席卷了整个大厅。
在安德烈极具煽动性的演讲下,就连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身后的死忠,眼神也开始动摇。
几个跟在队尾的家伙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自己脸色铁青的领袖,又看了看那个在掌声中万众瞩目的安德烈,他们的脚步不自觉地向后挪动,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原本的阵营。
安德烈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他脸上的激昂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平静。
在那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他优雅地从长桌上走下,顺着一把把椅子走向了斯莱特林长桌最中央的那一把椅子。
伴随着他的前进,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纷纷伸出自己的手,让安德烈将自己的手扶在他们的手背上。
他就这么在斯莱特林众人的簇拥中,在无数道敬畏、狂热、混杂着恐惧的目光注视下,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那个被争抢了一个多月的位置前。
安然落座。
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们两个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想要发泄自己的怒火,想要冲上去把那个该死的帕金森从座位上拽下来。
可这时候,斯莱特林的院长一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然闯进了礼堂大厅,这位向来注意仪表的老教授今天满脸急躁、神色慌张。
当他看到斯莱特林学生们和谐的氛围后,他才缓缓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慢悠悠的走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前。
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对视了一眼,他们眼中的怒火逐渐被熄灭。
他俩当然不敢在自己的学院院长面前公然造次,只好死死的咬着牙,用怨毒的眼神狠狠的剜了安德烈一眼。
随即他们带着各自身边仅剩的几个跟班,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礼堂。
他对着匆匆赶来的斯拉格霍恩教授,露出了一个彬彬有礼、无可挑剔的微笑。
“早上好,斯拉格霍恩教授。”
他微微欠身。
“我很抱歉这点小小的插曲眈误了您的早餐时间,但请您放心,这只是一些同学之间的小小分歧,现在已经彻底解决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自然是吃这一套的,他喘着粗气,脸上却已经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哦,安德烈,我的好孩子!我就知道你可以处理好!年轻人嘛,有点小摩擦也是很正常的!”
艾登站在米勒娃的身旁,静静地看着这堪称滑稽的一幕。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并没有什么因为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倒台后所带来的轻松。
他就是这么平静的看着斯莱特林的这场表演,一言不发。
许久之后,直到安德烈和斯拉格霍恩开始亲切交谈,他才缓缓侧过头,在米勒娃耳边轻声说道:“姑姑。”
“我想,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我们大概已经找到了。”
他顿了顿,看着那个正被众人簇拥着的“和平缔造者”。
“那个希望斯莱特林乱起来的人————他成功了。
2
“只不过,是以他自己的方式。”
米勒娃和艾登悄然消失在了礼堂大厅的入口。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霍格沃茨的副校长,刚刚全程旁观了安德烈的演讲。
两个人沉默地走在返回二楼办公室的路上。
清晨的阳光穿过高窗,照射在走廊上,但这光亮却带不来半分暖意。
他们都看错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们的注意力就被引向了错误的方向。
有人想要的根本不是一个混乱的斯莱特林。
他想要的,是一个被铁腕集成、只听命于一个声音的斯莱特林。
这远比单纯的内乱,要可怕得多。
礼堂大厅内,一众教授们的身影来了又走,学生们的骚动终于渐渐平息。
赫奇帕奇的长桌旁,一个雀斑脸的男孩压低声音,兴奋地对着同伴说道:“太好了!以后吃饭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这个安德烈,真是个好人。”
他旁边的女孩狠狠的戳着盘子里的香肠,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她冷冷地瞥了男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