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圃?”唐嗣钧微微蹙了蹙眉。
“对,就是搞花木生意的那种苗圃,”孙师傅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向老板在城外有个特别大的苗圃,专门卖花的,各种盆栽,绿化苗木什么的,生意做得不小呢。”
唐嗣钧将画像收了起来,随后把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向老板叫什么名字?有联系方式吗?”
“向德明,”孙师傅翻了翻账本:“这是他的电话,他在我这儿拿货拿了好几年了,每次都是大批量的进,一拿就是几百条呢,那个女人……跟着他来过一两次,好像是帮他管事的还是怎么的,我也不太清楚。”
唐嗣钧把向德明三个字和电话号码都工工整整地抄在了笔记本上:“孙师傅,向老板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向老板这个人啊,对谁都挺客气的,特别好说话,他那个苗圃的地址……”孙师傅说到这里的时候拍了一下脑袋:“离我们这儿也不算特别远吧,在南边儿叫明德花卉种植基地。”
“不过我可跟你说啊,我就是个卖袋子的,向老板跟我就是买卖关系,”孙师傅知道警察上门一定不是什么小事,努力的试图将自己给撇干净:“别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只是例行了解情况,”唐嗣钧语气平淡地说:“孙师傅,谢谢您的配合。”
“不客气不客气,”孙师傅摆了摆手,满脸的笑容:“配合警察工作都是应该的嘛。”
这个时候,施久拿着两个质地不同的麻袋走了过来:“诺,你瞧瞧。”
唐嗣钧将那个细编的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案发现场那个麻袋的质感基本上是一模一样。
“行,那就先这样,”唐嗣钧又和孙师傅打了个招呼:“我们就先走了。”
两个人出了厂房,外面的天色比来的时候更暗了一些。
施久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回去的时候你开吧,这一路开车过来,我的手都要震麻了。”
唐嗣钧没有拒绝,系好安全带后发动引擎,重新拐上了那条坑坑洼洼的辅路。
不用开车,施久就拿着唐嗣钧记录了客户信息的笔记本看了起来:“一个化肥厂,两个农资仓库……”
“这几个地方可都不近啊,”施久皱着眉头,心里面计算着这几个地方的距离:“这一圈跑下来,油钱都要不少呢。”
“先不急,”唐嗣钧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明天再说。”
两个人回到市局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们刚走进一楼的大厅,就看到李钦霞从楼梯上跑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脸上的表情还有些凝重。
“回来了啊?”她看到唐嗣钧和施久,脚步顿了一下:“正好,钟姐那边的鉴定结果出来了,陈队让所有人都上去开会。”
会议室不大,中间摆着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桌子周围放着十来把椅子,墙上还挂着一块黑板,黑板上贴满了案发现场的照片。
“人都到齐了,”陈谋义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将目光转向了钟幼宜:“你那边结果出来了,说说吧。”
钟幼宜把面前的鉴定报告翻开,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周梦茹的下/体提取物里面,没有检测到男性的体/液。”
李钦霞皱起了眉头:“没有?!”
周梦茹遭到侵/犯是事实,受到的伤害也是真实的,怎么会没有提取到东西呢?
“确实没有,”钟幼宜又重复了一遍,脸色不太好看:“嫌疑人在侵/犯周梦茹的时候,做了充分的准备。”
“这说明,这并不是一起临时起意的作案,而是早有预谋的,”施久若有所思的开口道:“周梦茹走那条巷子走了三年多,之前从来都没有出过事,我怀疑嫌疑人可能和周家姐妹俩事先认识。”
陈谋义对此也很认同:“我赞同你的怀疑,如果嫌疑人提前做好了准备的话,我们的调查方向就可以稍微调整一下了,可以先从周梦茹姐妹俩周围的人开始查起。”
“还有一个线索,”钟幼宜等大家伙讨论完了,继续说道:“周梦茹指甲缝里提取到的皮屑组织确实是来自一名男性,但是这个样本和警方数据库里所有有前科的人员都没有比对成功。”
会议室里的气氛刹那之间又沉了几分。
“第一次犯案就能够做到这个程度,”王伯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这种人要么是运气特别好,要么就是事先做过功课,嫌疑人有一定的文化素养,这个案子,看来有些不简单啊……”
“而且他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李钦霞接过了话头:“周梦茹说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开过口,这说明他在刻意避免暴露任何可能被辨认的特征,包括口音,嗓音,说话的习惯等,全部都规避掉了。”
“还有一个细节,”钟幼宜翻了一页报告,继续说:“周梦茹提到嫌疑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