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
“你的药呢?你不是会随身带着药吗?”

    季存言垂下眼睛,过了许久,才沙哑道:“我已经很久没有服药了……我原本以为,再也不需要吃那些……”

    陆之珩瞳孔一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好几下:“所以,你能接受他的信息素,却不能接受我的?”

    季存言没有回话。

    陆之珩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他步子不稳地退后半步,用力捂住脸,难以承受般,不停低吼着:“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季存言全身都在发痒刺痛,他以为自己这一趟又会遭老罪,但红茶味的信息素散去以后 ,他的过敏反应竟也慢慢消退了下去。

    刚才他搏命地挣扎,毛衣内层都被冷汗湿透了,现在平静下来以后,浑身又开始发冷、发软,脑子也开始晕晕乎乎。

    他眼皮都快要抬不起,但依然强撑着,甚至偷偷掐了自己一下,用以保持清醒。

    从刚才开始,陆之珩就陷入了癫狂的情绪,他暴躁地对着桌子柜子捶打踢踹,用以发泄心中的痛苦。

    直到把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才疯也似的打开铁门,冲了出去。

    随着陆之珩离开,铁门又重新合上。

    季存言无力仰起头,把后脑抵在墙面上,这样似乎能舒服一些。

    刚才消耗太过,他现在又累又困又痛,但根本没办法安心睡着,一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警惕地睁开眼来。

    这个房间的窗户全都被封了起来,唯有天花板的角落里,有一扇抽风机在呼呼地响着。

    季存言没有手机,房间里也没有任何钟表。

    他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叶爽现在怎么样了,更不知道,暂时冷静下来的陆之珩还会不会做出更多疯狂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铁门又从外面打开了。

    季存言立刻双眼瞪直,警觉地坐直身体。

    陆之珩慢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季存言捏紧了那只针筒。

    虽然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个东西并不足以用来自保,但他已经别无选择。

    陆之珩这次换上了休闲的米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也没有打发胶,松散在额前。

    他目光一片柔和,仿佛之前那个凶狠暴躁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

    季存言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这个人,好似变回了四五年前在校园里追着他不放的那个学长。

    陆之珩温柔地看着季存言:“存言,你饿了吧?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还有这个……”

    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大瓶胡萝卜汁。

    季存言微微动容,眼底的戒备散去了些,但他依然紧攥着针筒没有动。

    陆之珩也不敢紧逼,他把饭盒和胡萝卜汁放在了季存言面前,又退后两步。

    季存言看了两眼面前的食物,没有去拿,而是道:“叶爽被你们带到哪儿去了?放我出去,我要去找他。”

    陆之珩脸色沉了沉:“在你心里,我不仅比不过我小叔,甚至连叶爽也比不过是吗?”

    季存言移开目光,没有回答。

    陆之珩脸上又开始浮现出痛苦之色,他揪紧自己的心口,语气艰涩:“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回到过去?”

    季存言依然不说话。

    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

    空气中又有信息素在隐隐浮动,季存言瑟缩地抖了一下,警惕地看向陆之珩。

    陆之珩额角的肌肉在抽搐,仿佛又到了崩溃的边缘。

    季存言手在发抖。

    他很清楚,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稳住陆之珩,而不是继续激怒对方。

    但他又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来安抚陆之珩的情绪。

    他以为陆之珩又要开始打砸东西,暴力发泄,却不料,那人慢慢向前挪动两步,竟双膝一软,向他跪了下来。

    这不是陆之珩第一次向他下跪,但季存言依然会感到无比震惊。

    他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尊严好似比什么都重要,又好似一文不值,随时都可以抛去。

    陆之珩又开始翻来覆去地苦苦哀求。

    “存言,我求你,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季存言疲惫地闭上眼,不愿再听,也不愿再看。

    陆之珩声泪俱下地求了半天,见季存言无动于衷,他脸上又逐渐弥漫上痛苦又愤恨的神色。

    “只要还是个人,就都会犯错,你为什么连一次改过的机会都不肯给我?我真的有那么不可原谅吗?”

    他想到什么,激动道:“我小叔他也犯错了对不对?不然你怎么会从他那儿搬出来?你和他也闹翻了是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