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刚才那么好心让他先看诊,合着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报复心也太重了吧?
傅修允脸上依然浮着温润的笑,慢悠悠地捻着手里的佛珠。
但那一瞬间,季存言仿佛看到了一条毒蛇,正在向他吐着信子。
好吧,他收回之前那句活菩萨,收回那句全世界最完美的alpha。
什么温润佛子?根本是个腹黑批啊……
但季存言自己不占理,只得咽下。
他咬着下唇,转头求助式地看向陈默。
陈默也只是撇了撇嘴,就差没说,是你先偷听人家的,怪谁?
季存言只能认命地咬咬牙,重新拉上纱帘,再把衣服拉起来,给陈默检查。
陈默看完啧啧了两声:“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季存言轻叹:“最近情绪不太好。”
陈默又拿过试剂瓶来看了看,数值很不理想。
他一边开药一边摇头:“跟我以前预料的一样,你这个情况以后只会越来越严重,尽早考虑一下做腺体摘除手术吧,虽然风险很大,但一劳永逸。”
季存言垂下眼睛,嘴唇抿得发白。
他有严重的过敏反应,市面上大多数的麻醉药对他来说都是高危药物,手术的风险太大,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选择保守治疗。
看来,还是得走上这条路啊……
季存言失落地叹口气,像一只垂下了耳朵、无精打采的小灰兔。
陈默戴上医用手套,又取来针筒,给季存言抽血、抽腺体夜。
季存言这时候也没心思再去管纱帘外面那双眼睛了,配合地撕下后颈上的抑制贴。
霎时间,傅修允转佛珠的手指倏地僵住,松弛的表情也紧绷起来。
一种怪异的感觉从他的四肢百骸弥漫开来。
他蹙起眉,目光紧盯住纱帘里面的人影。
里面的人却浑然不觉,一层一层把抑制贴全都撕了下来。
陈默一看,惊道:“你怎么贴了三层,不闷吗?”
季存言苦笑:“多贴几层,保险一些。”
他一旦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为了保险起见,出门他都贴双层。
今天过敏症爆发,实在太难受了,所以贴了三层。
陈默道:“我这儿有强效的抑制贴,你用一片应该就够了。”
季存言悻悻抿唇:“那个太贵了……”
2000多一片,还是日抛,他一个上班族,哪里用得起啊?
陈默想了想也是,这种高端的抑制贴,都是上层阶级的在用,而且一般来说也都是只在发热期来的那几天才用,天天用的话,哪怕是小资也负担不起。
做完检查后,陈默给他开好了药。
内服的、外涂的、注射的……满满一大袋子。
再拉开纱帘一看,外面空无一人。
傅修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想来刚才也是觉得自己撞破了他的隐私,心有不满才故意吓唬吓唬。
傅家那么有权有势的大家族,不至于来为难他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何况他都保证了绝不会说出去。
不过傅修允居然是个阳痿男,现在想来依然难以相信。
怪不得傅修允潜心礼佛呢,都阳痿了,不清心寡欲还能咋滴?
季存言重新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一大袋子的药。
嗐,与其可怜那身家几百亿的大佬,不如先可怜可怜自己吧。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反正老乌龟铁了心要给他穿小鞋,半天也是请,一天也是请,干脆把今天的假都请了吧。
太阳晒得他头晕,但季存言还是选择扫个单车踩回去。
打车会进入密闭空间,他今天实在不舒服,还是吹吹风更舒服些。
正风驰电掣地猛蹬小单车,看到一个警示牌被风吹倒在路边。
季存言身上还刺痒着,说不出的难受。
他迟疑半秒钟,心想算了吧,总有人去扶。
原本都骑过了,最终还是捏住了刹车。
哎,要是人人都这么想,就没人扶了。
他把小单车停在路旁,倒回去把警示牌重新立起来,却不料一个摩的哥飞驰而过,把他的小单车给撞翻了。
挂在车把手上的药撒了一地。
季存言气得跳起来:“大爷的,你没长眼啊?”
摩的哥早已呼啸而去。
季存言气哼哼地把地上的药捡起来,骑上单车继续飞驰。
回到公寓后,卸下那一身的全副武装,拿出开了静音的私人手机。
除了几条高温预警的温馨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