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郎图也从来没表现出过自己知道。

    郎图抬起的乌黑眼睛几乎和小时候一样清澈,“任快雪,你是已经想好了,以后不要我了吗?”

    任快雪让他问得一时糊涂。

    以至于郎图捉着他的手,轻轻碰他的嘴唇的时候,任快雪甚至没躲。

    他根本不知道在发生什么,脑子里还在想怎么跟郎图解释,自己这么多年的隐瞒。

    当时窗外一声脆响,任快雪受惊向外望。

    好像是枝条被压断了,杏树上的积雪簌簌地落。

    从那个时候就做错了。

    他的纵容。

    带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这种想法,任快雪吃饭从来都是从最喜欢的菜开始吃。

    而十九岁的郎图单手搂着他的腰,护着他的后脑带他往沙发里陷的时候,任快雪的迟疑绝没有一点来自于不喜欢。

    而这种喜欢,在他之前的人生里也从未发生过。

    他迟疑,因为自己一向以兄长自居,把郎图呼来喝去当条狗崽子一样拉扯大。

    一转身被他小心翼翼地压着问着探询,像一颗被孵到一半的头生蛋,说不害臊是不可能的。

    郎图护着他,极为爱惜地安抚,“别想了,什么都别想。”

    他怎么不想呢?

    以后自己没了,郎图怎么办?

    他抓着郎图的头发,呼吸很快,语气也急了,“你给我边儿去。”

    “不害怕。”郎图把他护在内侧,拇指轻轻蹭他的脸颊,“你放松。”

    他不由分说把郎图往外推。

    郎图很轻地向他耳语,“你再推,我就掉下去了。”

    只是一瞬间的恻隐,任快雪让了。

    耳垂被郎图含住琢磨的时候,任快雪自我宽慰地想,郎图一辈子长呢。

    他会好的。

    “哼……”

    眉心被温热的嘴唇吮住,任快雪嘴里泄出一声轻喘,脑子里空了一大片,只有手指抠紧了那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