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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图也从来没表现出过自己知道。
郎图抬起的乌黑眼睛几乎和小时候一样清澈,“任快雪,你是已经想好了,以后不要我了吗?”
任快雪让他问得一时糊涂。
以至于郎图捉着他的手,轻轻碰他的嘴唇的时候,任快雪甚至没躲。
他根本不知道在发生什么,脑子里还在想怎么跟郎图解释,自己这么多年的隐瞒。
当时窗外一声脆响,任快雪受惊向外望。
好像是枝条被压断了,杏树上的积雪簌簌地落。
从那个时候就做错了。
他的纵容。
带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这种想法,任快雪吃饭从来都是从最喜欢的菜开始吃。
而十九岁的郎图单手搂着他的腰,护着他的后脑带他往沙发里陷的时候,任快雪的迟疑绝没有一点来自于不喜欢。
而这种喜欢,在他之前的人生里也从未发生过。
他迟疑,因为自己一向以兄长自居,把郎图呼来喝去当条狗崽子一样拉扯大。
一转身被他小心翼翼地压着问着探询,像一颗被孵到一半的头生蛋,说不害臊是不可能的。
郎图护着他,极为爱惜地安抚,“别想了,什么都别想。”
他怎么不想呢?
以后自己没了,郎图怎么办?
他抓着郎图的头发,呼吸很快,语气也急了,“你给我边儿去。”
“不害怕。”郎图把他护在内侧,拇指轻轻蹭他的脸颊,“你放松。”
他不由分说把郎图往外推。
郎图很轻地向他耳语,“你再推,我就掉下去了。”
只是一瞬间的恻隐,任快雪让了。
耳垂被郎图含住琢磨的时候,任快雪自我宽慰地想,郎图一辈子长呢。
他会好的。
“哼……”
眉心被温热的嘴唇吮住,任快雪嘴里泄出一声轻喘,脑子里空了一大片,只有手指抠紧了那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