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栩自己睡客卧。
明漾没有和朋友睡过一张床,从她察觉到自己的性取向以后,别说睡一张床,日常生活她都会有意识地和朋友保持一定的距离,不会有过于亲密的身体接触。
宋其音没有这个讲究,遇到明漾以前她没觉得自己会喜欢女孩子。她和张栩从小玩到大,关系非同一般,亲密自然是比普通朋友亲密,但要说睡一张床,只有小时候有过几次,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张栩那天理难容的睡相,她吃不消。
闺蜜夜聊,她不去,把张栩一个人扔在客卧,还是和明漾一起睡。
“我小时候和她一起睡,从来没有安稳睡到天亮过,最严重的一次,被她踹下床闪了腰,疼了一个多星期才好。”
回忆起那些过往,宋其音的语气带上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似乎有一些嫌弃,但脸上的神情又可称得上怀念。
腰伤早就好了,明漾还是情不自禁把手放到宋其音腰上揉了揉。
“不疼了。”宋其音笑,翻身到明漾怀里趴着。
明漾倒很乖,睡姿非常规矩,自己睡的时候,是那种会把双手放到小腹上的睡姿。和宋其音一起睡时就总抱着她,即使胳膊被压麻了也不会乱动。
宋其音最亲密的两个人,一个睡相最差,一个睡相最好。
明漾有点难以想象。
张栩对外的形象,张扬,美丽,自信,是那种很耀眼,无论男女都会喜欢的成熟大姐姐,私下里如此大的反差让明漾有些诧异,很快,她又想到一个关键点。
“霍老师会跆拳道和散打。”
“你是说——”宋其音第一次听说这事,探究地抬起头,继而恍然大悟,“她俩真是天作之合。”
这边正聊着一些小时候的趣事,张栩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老宋,我睡不着。”人就在隔壁还打电话,电话打通也不直说,一句话说完就等着人接话。
宋其音接话:“我帮你把佳心喊过来?”
张栩:“去去去,提她做什么。”
宋其音:“有什么吩咐,您请说。”
张总吩咐:“来斗地主,小漾妹妹也喊上。”
宋其音张嘴胡说八道:“衣服都脱光了。”
“浪死你得了。”张栩翻了个白眼,可惜宋其音看不到,“联机,你俩不许看牌。”
三个人轰轰烈烈地开始了联机斗地主。
时光荏苒,明漾的牌技早已不复当初的稚嫩,但张栩还是一如既往地瞎玩瞎出牌。
明漾不用照顾了,宋其音就专心给张栩喂牌,力求把这位祖宗哄开心了。
然而,她们是有彩头的。
半个小时下来,明漾已经输掉四顿饭了。
再一次,手中的连对被宋其音用炸弹截了以后,明漾抬起一双委屈的眼睛看着宋其音,委屈地说:“老婆,我要争宠。”
宋其音憋着坏又憋着笑,捏捏她的脸说:“我补贴你嘛。”
明漾问:“怎么补贴?”
“你想要什么?”宋其音说的是补贴饭钱,但明漾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明漾看一眼屏幕,仿佛在研究自己的牌,然后很快再次抬眼看着宋其音,她舔舔唇,小声说:“脱光?”
宋其音:“……你再说一遍?”
明漾清清嗓子:“脱光!”
宋其音:“……”
某些人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