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骡马客少年

    回到汉中以后,他每日照着书中的口诀吐纳。

    练了一个月后,只觉丹田处微微发热。

    后来,嬴川发现书页里一张经脉图的旁边有几行文本批注。

    乃是本书前主人留下的心法口诀和练气路径。和书中其他的练功路径不一样,走的是从丹田出发,绕过命门,窜到后背,再转向四肢的路线。

    嬴川开始按照批注里写的路线运气。不久后,便发现丹田里那股微热的气息越来越强劲,后来整个小腹都在翻腾,气息乱窜,险些控制不住。

    日子一天天过去,嬴川依旧按批注写的路线运气调息。丹田中的气息越来越强,却找不到宣泄的口子。

    不久后,一心想学武功的嬴川,迎来了机会。

    同村的魏老镖师回乡养伤。老镖师走镖半辈子,一手单刀全是在刀光血影里磨出的活命本事,但他从未正式收徒,也不轻易指点旁人功夫。

    嬴川带着省吃俭用攒下的五两银子,又买了一块腊肉,登门求教。

    同去的还有村里的两个少年朱老三和孙铁柱。

    朱老三自小便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当镖师,走南闯北,好不威风。

    孙铁柱爹死得早,娘眼睛不好使。他学武不为出人头地,只想多挣些银子,给老娘抓药治眼睛。

    三人敲响了老镖师魏宏家的院门。

    魏宏年近五旬,面色黝黑硬朗,须发半白,一双大手孔武有力。

    三人登门拜师,他先泼了盆冷水:“学功夫不是儿戏,要看天分。”

    他指了指院中的梅花桩:“上去站马步,谁能撑过一炷香不掉下来,我便教他。”

    别说是没有武功的骡马少年,即便是练武之人,没有几年的功夫,在梅花桩上也站不了一炷香。

    魏宏点了一炷香,三名少年同时站上梅花桩。

    果不其然,朱老三马步刚扎稳,不到一会儿功夫,便双腿发颤,摔了下来。

    孙铁柱咬牙苦撑,额间冷汗直流,身子不停地摇晃,终究支撑不住,也跌下桩来。

    只剩嬴川立在桩上。他将丹田内那股真气注入双腿,双腿如同钉在桩上,纹丝不动。

    一炷香燃尽,嬴川依旧稳立如初。

    魏宏暗暗称奇,心道这小子一定是练过。

    “好!下来吧。”

    嬴川跳下梅花桩,向魏宏磕头拜师。

    一旁的朱老三和孙铁柱羡慕不已,只恨自己不争气……

    拜师之后,魏宏传了嬴川两样功夫:

    一是混元桩。沉腰坠肩,稳扎下盘。魏宏说赶骡子走山路,下盘稳了,比什么都强。

    二是基础刀法。只有劈、撩、扫、格四式,没有花招,全是最实用的基础招式。

    嬴川一练便是三个月,天不亮起身站桩,傍晚在院子里反复挥刀,一日不曾间断。

    他进境快得惊人,桩功稳如生根,刀法一学就会。

    三个月站桩加劈柴,嬴川能闭着眼出刀了。劈下去是柴,撩起来是风。

    就在这时,一则消息传回汉中,在骡马客中传开。

    就在嬴川运货常走的从汉中到长安的褒斜道上,一伙土匪劫了一支运布的骡马队,不但抢了货,还杀了货主和三名骡马客。

    其中一名死者姓周,和嬴川同村,家里排行老二。周老二人老实,家里两个娃,媳妇在城里给人洗衣裳。

    得知丈夫遇难,周家媳妇哭了一夜,带着娃回了娘家。

    事情发生后,汉中的骡马市场生意就变得冷清了。货主们怕丢货,更怕丢命,宁可多掏钱请镖局。而一些胆子小的骡马客也不敢接去长安送货的单子。

    这种情况,让嬴川原本就微薄的营生,越发难以为继。

    就在嬴川为生计发愁之时,这天傍晚,村长赵叔带回来了一单生意。

    有人雇骡马队往长安送一批药材,工钱给得比平时高出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