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川第一个报名参加。
虽说周老二被土匪杀死这事儿出了之后,大家都有些后怕。
但人总要吃饭,要养家糊口生存下去。
村里的其他骡马客中,会些拳脚的李虎决定要去,他上有老下有小,要养家糊口。
朱家三兄弟联手报了名,他们家人多田少,粮食不够分,抱团一起运货。
孙铁柱尤豫不定,前不久他刚娶了媳妇儿,新婚期还没过。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刚过门儿的媳妇儿便要当寡妇了。
动身前一晚,嬴川去了一趟师父魏宏家,借师父的单刀防身。
魏宏二话不说,把单刀借给了徒弟,又叮嘱一番。
“出门在外,真要动手,出手要果断!就照平日练的来,想多了出手就慢。”
“弟子记住了!”嬴川接过单刀,辞别师父。
“等等。”师娘从屋里出来,将一个油纸包递给嬴川,“刚烙的饼,拿着路上吃。”
“谢谢师娘!”嬴川接过,油纸还热着。
“谢什么,路上注意安全。”
嬴川向师父师娘各行了一礼,带着单刀和烙饼离开了。
……
次日清晨。
嬴川腰挎单刀,牵着自家骡子,跟着赵叔他们一起进了汉中城。
李虎、朱家三兄弟和孙铁柱都来了。
李虎也挎了一柄单刀。朱家三兄弟各扛一根扁担,扁担头上裹了铁皮。
孙铁柱安抚了新婚的媳妇儿,为了攒钱给娘买药,他决定冒险走这一趟。
人和骡马都到齐了,赵叔领着队伍来到王货郎的药材铺。
王货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旁边跟着两个伙计,库房里放着十几筐要运去长安的药材。
众人上前搭手将药材筐搬到骡子的货架上,再用粗麻绳捆好。
装完货,骡马队一行人出了汉中城。
一路往北,走褒斜道进入秦岭。
从汉中到长安,共有四条道。其中褒斜道是官道,能走车马,无论是运货还是行人都是首选。
道路险峻之处,前人用木头搭起践道,踩上去嘎吱作响。
一行人走了整整一天,到了傍晚,才找了块相对宽敞的地方,歇脚过夜。
骡马队的条件远不如镖局走镖,没有镖局提供食宿,都是自备干粮。
赶了一天路,又累又饿,嬴川拿出师娘烙的饼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吃完饭之后,大伙儿就在路旁原地休息,以天为盖地为庐。
王货郎道:“辛苦各位了,把货送到长安,我请大家喝羊汤。”
朱老三咧着嘴举手:“到了长安,我的羊汤里得加块肉。”
孙铁柱笑他:“你小子就惦记着喝羊汤。”
朱老三白了他一眼:“你小子不惦记,等到了长安,你那碗让我喝。”
“没问题,都加。”王货郎也不吝啬。
骡马队一连走了三个日夜,一路上平安无事。
孙铁柱说自己“福星高照”,有他在土匪不敢现身。
行至第四天,路过一个险峻隘口,两边的山壁忽然收拢,中间只留一条窄路。
队伍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通过隘口。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赵叔突然举起右手,整支骡马队立刻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方七八名凶神恶煞的壮汉,堵住了去路。
“不会吧……”孙铁柱见到土匪,冷汗直冒。
“你福星高照?扫把星一个!”朱老三朝他骂道,孙铁柱只得乖乖闭嘴。
土匪当中,领头的是个大胖子,体型肥大,肩上扛着一柄鬼头刀。
他旁边站着个瘦高个儿,身高九尺,象是营养不良,手里握着一杆长枪。
“胖头陀”和“瘦头陀”的既视感很强,若不是先前听说了岳不群,亲眼见到了劳德诺,嬴川都怀疑自己走错片场,去了《鹿鼎记》的世界。
胖头陀叫嚣道:“我当是什么肥羊,原来是一群赶骡子的苦力。把货和牲口留下,人可以饶你们一命,赶紧滚!”
王货郎哪见过这阵势,吓得立即后退到队伍最后面。但他两名伙计一左一右,将他护在身前。
赵叔朝胖头陀拱手:“几位好汉,我们是穷赶脚的,没什么值钱东西,这点茶钱,请好汉们喝酒。”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串铜钱,约莫一千文,抛给了对方。
胖头陀接住铜钱,往旁边一扔。
“打发叫花子呢?把值钱的都交出来!若是慢了,别怪爷的刀快!”
交涉不成,骡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