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清楚,真正的云落白是精通占卜算命的。
在这小小的宁州府,真正的云落白为何能自小夜观星象,他是从哪里学到的本事?
天命宝鉴……
云落白的脑海中再度浮现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那本蓝色书册。
他走到床边伸手从枕头下方拿出那本兄长留给他的蓝色书册,前半部分是晦涩难懂的有关于占卜算命的文字和图画,后半部分则是关于真正的云落白在宁州府的人际关系介绍。
莫非这些晦涩难懂的文字和图画里,就藏着所谓的天命宝鉴?
还是说,他那位孪生兄长还有秘密没告诉他就与世长辞了?
云落白看不懂那些文字图画,但他翻阅书册至后半部分,来回翻遍好几次都没找到关于那所谓的老五的描述,一笔带过的提及都没有。
天命宝鉴是什么,云落白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谁害死了自己的孪生兄长。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通过李红衣交给他的人皮面具,打听到有关于当年那个神秘的老五的事情。
云落白吹灭烛火,独自站在房间中的黑暗里,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本就是身处黑暗里的人,这样的环境反而让他感到安心。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云落白就起床了。
他换了一身朴素的灰色衣裳,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他在院内的石桌上给云平留了张字条,告诉后者今早没做饭,让其去衙门当差的路上吃些东西,随后便出了门。
在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里,云落白戴好李红衣亲手给他制作的人皮面具,又用那面小镜子照了照,确认没问题以后,便沿着长乐街的方向一路朝前方走去。
云落白刚离开,街角便出现了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
看着云落白离开的方向,他得意地笑了笑,随后跟了上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老五
云落白沿着长乐街一路前行,时不时左拐右拐,目光在街道两侧来回望着。
他在思考是找个路边的早点摊还是找家客栈,他心中的计划是通过易容成陌生人装作无意地跟旁人打听消息,早点摊人少,方便他问话,却也容易因为人少打听不到什么有意义的内容。
客栈人多,但是他刻意找陌生人打听消息就显得太过显眼,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太周全。
云落白走着走着,莫名其妙就来到了自己摆摊算命的地方。
他那套桌椅以及用来帮人算命卜卦的物件还暂存在旁边的包子铺角落里,被一张宽大粗布罩着。
云落白忽然想到那包子铺的老板或许知道些什么,他与那老板见过许多次,知道后者心思单纯,应该还挺好套话的……
唯一的一点是那老板听过他讲话,所以他说话的时候得刻意让嗓音变得粗些,想来自己的面庞发生了变化,对方必定不会将自己和日日在他包子铺旁边摆摊算命的那位云公子联系到一起……
说干就干。
“老板,两个牛肉包子一碗热粥,再给我上一碟小咸菜。”
“好嘞,客官您稍等。”
随意坐在一张桌边的云落白看着包子铺老板忙碌的身影,随后轻咳了两声。
果然没被发现……
“老板,我听说你们宁州府有个算命先生,说是姓云,堪称神机妙算,我恰巧路过此地,听说那位算命先生就在附近,我却并未见到他啊……”
“这位客官,您来的正好。您看见没,云公子平日里就在那边摆摊,他摆摊用的桌椅和支起来的算命幡还在我铺子里暂存着呢。云公子温文尔雅,为人和善,收费还不贵,每次还只要十文钱,平日里找他占卜算命的人可多了。”
云落白听着包子铺老板对自己的夸赞,想着果然没看错这家伙。
就在这时,那名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也坐在了云落白后方的一张桌位旁。
“老板,一个素馅包子一个牛肉包子,一碗小米粥。”
“好嘞。您要咸菜吗?”
包子铺老板对着那中年男人笑着问道,却见后者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旋即摆了摆手。
“我自幼失聪,听不见声音。一会儿吃食多少钱,你用手比划给我看就好。”
“啊,这样啊……行,行……”
老板连声回应,在意识到那名中年男人听不见的时候又立刻闭上了嘴,眼神中满是同情。
云落白回头望去,与那人对视了一眼,见是一张陌生面孔。
这宁州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倒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见过,便也没放在心上。
“这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