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云落白家里之前,宁契和青川都很不情愿。
结果夜色渐深,他俩跟着温昭坐在云落白家的院子里一边喝酒一边划上拳了。
冷笑被温昭强拉着参与其中,却因为没有经验总是输掉,酒水一杯接一杯下了肚,他的面颊也开始浮现红晕,眼看就要神志不清了。
“哎,二哥,反正你家这么大,要不然大家在你家住下得了!”
温昭一边扶着摇摇欲坠的冷笑一边对着正在收拾木屑残堆的云落白喊着。
云落白倒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家里确实有很多空房间,但是基本都没有打扫,里面很久没住过人,全是灰尘,肯定住不了的。”
他出钱买下了这套偌大宅院,是感念云平收养了云落白将其自小拉扯长大,算是对云平的回报。
但他不想太过招摇,毕竟他千里迢迢来到宁州府不是为了玩的,所以才没雇佣下人。
每日洗衣做饭他自己做倒是没什么,要让他打扫这么大的一套宅院,凭他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再加上家里就住了他们父子二人,索性很多空房间便闲置不理了。
“云落白,你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有钱买房子,没钱雇下人打扫?等明天本少爷派人来,把你家里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你就等着磕头谢恩吧!”
同样喝得醉醺醺的青川舌头都捋不直了,云落白听了只觉得好笑。
“那在下先谢过青少爷的恩情了。”
“行了老二,时辰不早了,既然家里住不了这么多人,我先送老三回将军府,我再自己回家。至于冷笑,老四也没喝多,让老四送他回如意客栈就行了。”
身为大哥的宁契在此时发话,算是决定了这场聚会的散场。
但是宁契看似粗犷,此刻却显得十分心细。
按理来说,冷笑和李红衣同住在如意客栈,冷笑喝多了,李红衣又没喝多,怎么想也该是这姐弟俩同行才对。
按宁契的分配,其他人都各自离开,院子里剩下的就只有云落白和李红衣了。
云落白说的是家里闲置的房间太久没打扫,所以灰尘很多住不了人。
但是之前李红衣易容成叶子,跟云落白住在同一间院子里,就住在他对面的房间,她若是想留宿在此,自然是有房间可以居住的。
“大哥,咱们都走了,红衣姐怎么办?”
温昭一脸天真地对着宁契问道,青川是喝多了,人却没糊涂,听闻此言噗嗤笑出声。
“你回你的,有你二哥在,你担心什么。”
“也对……红衣姐,你放心吧,我二哥是正人君子!”
温昭将冷笑的一条手臂搭在肩膀上,一边扶着冷笑往门外走一边对着留在原地的李红衣高声喊道。
宁契也同样搀扶着青川离去,方才还十分吵闹的院落眨眼之间便显得空空荡荡了。
眼见众人各自离开,李红衣瞥了云落白一眼,悠哉开口。
“走吧,正人君子。”
“干什么去?”
“给你看看本小姐亲自给你做的人皮面具,再教你怎么戴上。你心心念念一晚上,不就为了这个吗?”
“好。”
“呦呵,这时候倒是听话了。”
“李姑娘心灵手巧,在下钦佩。”
“哼。”
正值深夜,云落白的房间却亮着光。
云落白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的几样物件。
一张人皮面具、一面小镜子以及一个黑色小瓷罐。
李红衣拿起那张人皮面具在烛光中照了照,确认了正反面没错之后,又在云落白的脸上几番对比。
“不愧是本姑娘亲手做的,还真是完美无瑕……”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的人皮面具覆在云落白的脸庞上。
云落白仰面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脸上的面具滑落掉地招来一番怒斥。
“这小罐子里的是一种特殊的胶,却不是用来黏合面具与皮肤的,因为这样一来黏性太强,取下来时则会疼痛甚至伤及皮肤,黏性太弱又容易使面具和肌肤分离,很容易露馅。这种胶是我师父教我制作的,只要盖上面具后,取一些胶在掌心搓揉,再将双手盖实在面具上,就能使面具和人脸完全贴合,取下来也很方便。”
李红衣一边讲解着,一边打开小罐子用指尖沾了些里面晶莹剔透的胶液放在掌心中揉搓,随后将掌心放在云落白脸上轻轻拍打,又仔细按压,动作十分轻柔。
云落白注视着她好看的眉眼,在暖黄色烛光的映照里,她的动作里好像透着种小家碧玉特有的柔情蜜意。
他一时看得失神,直至回过神来,发现李红衣正盯着他的双眼。
“看够了没?”
“看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