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
    他轻声说完,抓着她手腕的手掌好似没了力气瞬间松开,落在了胸前。

    第四十三章 大师救我

    黑衣女贼起身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又狠狠瞪了云落白一眼,由于做贼心虚来不及细想太多,转身快步走到桌边吹灭烛火后灰溜溜离去了。

    她本可以做到更好的,比如通过自己的盗窃技巧即便出了门也能用工具伸入门缝之中将屋内的门闩复原,但她没这么做。

    因为走出屋门的那一刻,皎洁的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她抬头望月,忽然意识到刚才云落白是在装睡。

    她察觉到自己的心脏狂跳不止,于是伸手轻抚胸口,努力将方才的一幕自脑海中抛到九霄云外。

    该拿的东西没拿到,还被捉弄了一番,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会生气的。

    她摘掉遮面的黑布,此刻已是气得咬牙切齿。

    “待我回去告诉娘亲,让她砍断你的手!”

    只是她朝着对面的房间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

    “算了,她肯定要问我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她的神色里显出几分无奈,双颊上泛起的红晕亦尚未褪去。

    “你看上去就是一介文弱书生,本姑娘不是恃强凌弱之人,所以不与你计较,哼……”

    随着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传出,这处僻静院落又恢复了往日夜晚的宁静。

    只是云落白的房间再度发出了亮光。

    画面一转,云落白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房中,还将方才被那名黑衣女贼吹灭的烛火再度点燃了。

    他伸手摩挲着下颌,十分罕见地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她在找什么?我哪有什么好东西能值得她惦记?”

    云落白四处查看着方才被那名女贼翻过的区域,在房内来回走了几圈,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后迅速来到床边从枕头下方抽出一本蓝色封皮的书册。

    “该不会是为了这个吧?”

    云落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喜欢窥探别人隐私?”

    他伸手翻开手中的书本,借着烛光将那一行行娟秀文字尽收眼底。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冷峻至极。

    他又想到了他存在于此的原因。

    在这座偌大府宅中,并未入眠者另有一人。

    除了他们二人以外,另一人自然是云落白的养父云平。

    云平与云落白和叶子并未住在一起。

    云平住在主房,也就是寻常大户人家里家主居住的地方。

    晚风渐冷,难以入眠的云平独自站在院中。

    他依旧一身狱卒打扮,腰侧佩刀,任谁见了都会亲切地喊一声云牢头。

    狱卒与捕快不同,捕快捉拿犯人总要拔刀相向,狱卒的佩刀则更像是一种装饰,总是没有在人前出鞘的机会。

    只是这一夜,云平的佩刀出鞘了。

    他右手握刀,身形辗转腾挪之间手中利刃随心而动,锐利刀锋划破空气带起阵阵清脆声响。

    他的刀势极快却不显厚重,一把雁翎刀在其手中如有灵性,顺应刀法而生掀起层层不易察觉的虚无刀浪,直至席卷至夜空深处。

    此等身手任谁见了都会瞠目结舌,这绝不是一个身为狱卒之首的牢头该具备的武功修为。

    一套刀法如行云流水般施展完毕,云平双指并拢自刀面上抚过,兵刃寒芒映出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

    此刻他心绪难宁,亦难下定决心。

    这一夜,睡不着的人还有很多,马奔就是其中一个。

    在其他人的视角里,他是知府大人的远房亲戚,靠着走后门的方式进入了衙门大牢成为了一名狱卒,但这算不上什么本事。

    想要做一名衙门里的狱卒本身就并非难如登天,更何况靠着知府大人这层关系却只能当一名小小狱卒,足见二者之间这份亲戚关系也并没有多么亲密。

    马奔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要是一直以狱卒的身份在大牢里混日子,他有可能一辈子都混不出什么名堂。

    但他必须进衙门大牢,甚至最初他其实可以多送些礼品,恐怕还能争取个捕快的位置,没人知道他这狱卒的身份其实是主动争取来的。

    他进大牢,就是为了抢云平的牢头身份。

    星垂平野阔,夜色寂寥。

    马奔趁着夜色匆匆推开位于城郊的一处破旧城隍庙的庙门,由于年久失修,伴随着白色的蜘蛛网被牵扯拉长,已然腐朽不堪的庙门轰然倒地。

    他本可以从旁边侧身进入的,他以前就是这么进来的。

    只是这一次他心烦意乱,顾不得许多。

    马奔快步进入破庙之时,并没有在其中见到任何身影。

    上方屋顶的破洞映入一块狭小夜空,月光自其中倾泻而下,洒在堆着枯草的地面上。

    枯草堆旁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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