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
    凭她那在中原江湖中已是极为罕见的易容术,她就不是一名普通小贼,更何况她还有一身十分专业的盗窃本事,不然她根本开不了牢房的锁,更做不到隔着一扇牢房内的小窗也能如探囊取物般乔装打扮。

    那大牢里究竟有什么值得她感兴趣的东西,让她亲自走一遭?

    云平是云落白的养父,两人多年共处相依为命,云平就是靠着在大牢里当牢头拿到的俸禄将云落白抚养长大的。

    但是云平是个好人,不会借着职位便利搜刮油水,所以他也没什么额外收入。

    牢头不过是大牢里的管事,也就比普通狱卒高上一级,二者之间的俸禄其实差不了多少。

    更何况就算云平不当牢头,也还能做一名普通狱卒,还能与从前的兄弟们共事,再加上云落白已经长大成人,如今还腰缠万贯随便出手便购置豪宅,他这个当爹的也就不用为儿子以后娶媳妇操心了。

    既然如此……

    马奔要抢云平牢头的位置,云平为什么会对此心有郁结?

    云平的性格就注定了他不喜与人争抢,怎么可能会因为舍不得牢头的身份而郁郁寡欢闷闷不乐呢?

    马奔为什么要抢云平的牢头位置?

    云平在府衙大牢里任职牢头多年,他马奔才去多久,就算跟知府大人有远房亲戚这层关系,他也不该在集体里做出这种令旁人不爽的举动才是。

    胭脂阁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宁州府里有名的青楼。

    慕漓是什么人,那可是胭脂阁里最有名的花魁。

    马奔不是青川那个家有富足产业的将军府大少爷,青川可以日日在胭脂阁里寻欢作乐挥金如土,他马奔一个普通狱卒,哪来的大笔银子去逛窑子?

    还有,他马奔哪来的自信,就算在胭脂阁里为慕漓出手阔绰直至钱袋空空,日后他还能拿到大笔钱财?

    云落白思索片刻后,忽然伸手打开桌上木盒的盖子,将其中的卦钱取了出来。

    依旧是用红绳系住的十枚卦钱,依旧是一块红布。

    十枚卦钱自红绳上依次滑落,随意地在鲜艳的红布上散开,看上去毫无规律。

    云落白注视着红布上的那些卦钱,他的表情极其认真,甚至在某一刻短暂地屏住了呼吸,以至于对面的房间传来开门声响,他都恍若未闻。

    “云公子吃饭的家伙倒是不少,家里还有一套呢?”

    叶子的声音在旁边传来,云落白抬头看去,眉目清秀的女孩正笑眯眯低头看向他。

    云落白没回话,叶子倒也不客气,就这么坐在了他身边。

    她见眼前的一枚枚卦钱凌乱摆放着,不似先前摆摊时的九宫列阵,伸手便想要拿起一枚放在手中把玩,只是指尖触及卦钱之前还是略微停顿看向了云落白那张白皙俊俏的脸庞。

    见云落白没什么反应,她这才拿起一枚卦钱放在掌心仔细端详着。

    他们之间有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只是叶子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觉得自己依旧胜券在握。

    她轻轻眨眼,乌黑修长的睫毛扑闪灵动,那双眉眼一如与她相同的妙龄女子清澈无暇,只是却少了许多尘世间的纷扰烦忧。

    “你真会算命?”

    “会一些。”

    叶子问得认真,云落白回答得也很认真。

    第四十二章 抓贼

    他们之间原本身份有别,就像是人生里两条平行的直线,本不该相聚于此。

    叶子不会认为她与云落白的相遇是一种特殊的缘分,毕竟当时她在胭脂阁里对着老鸨柳娘苦苦哀求时,云落白选择了冷眼旁观。

    云落白在旁人面前总是翩翩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叶子却能感受到云落白情绪中冷漠的一面。

    叶子不知道这是不是云落白的本性,她或许窥见了他的真面目,哪怕只在极短的几个瞬间里。

    “不如帮我卜上一卦?小女子身无分文,都是自家人,就别收钱了。”

    “现在跟我说是自家人,也许明天太阳出来之前,我便寻不到你的踪影了。”

    察觉到云落白话里有话,叶子抿嘴微笑,以手肘拄着光滑的石桌面,就这么抬眸笑望着他。

    “怎么,云公子对我暗生情愫,所以舍不得我了?”

    “似你这般长相的女子,宁州府一抓一大把。你走之后,我再招来十个八个在家里干活的侍女,也是轻而易举。”

    “云公子还真是肤浅,纵然我相貌平庸,也许你喜欢我的性格也不一定呢?”

    “你性格哪里好了?”

    “我很温柔。”

    “看不出来。”

    叶子撇了撇嘴,余光扫到皓腕上戴着的白云手链,随即发出一声冷哼,大有将云落白所赠之物当成自己的战利品的感觉。

    “不用暗自得意,日后你若离我远去,看到它便会想起我,到那时我每每浮现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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