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在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这两位权倾朝野的大佬审视下，旁边还站着一位不怒自威的李世民。

    

    他脑门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终于抗不住这股泰山压顶般的压力，再次扑通一声跪在李世民脚边。

    

    “臣知罪，臣实在有愧于圣上的厚爱和期望啊！”

    

    “微臣这些年并未能教授齐王多少功课，臣……臣实在是……”

    

    刚才那点喜悦早就烟消云散了，一提到李恪的学习情况，权万纪一脸苦相地哀叹。

    

    “臣甚至都不清楚齐王的真实学识水平，也根本没机会深入了解王爷的私德。”

    

    此言一出，李世民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严厉。

    

    权万纪可是他亲自挑选、亲自派出去的心腹，这人性子有多古板正直，他心里最清楚。

    

    忠诚度绝对没问题，就是为人太容易较真。

    

    可这种明显违背皇命的事情，他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做了？

    

    这让李世民的脸往哪儿搁？

    

    难道李恪那个逆子，竟然连权万纪这种铁头娃都能腐蚀拉拢吗？

    

    “呵呵，这话你自己听着不觉得可笑吗？”

    

    李世民还没来得及发作，长孙无忌已经冷笑着开启了嘲讽模式。

    

    “你待在齐郡整整五年了，居然连齐王学得怎么样、人品好不好都一问三不知？”

    

    “微臣……臣虽然没能常伴王爷左右，但臣知道齐王爱护百姓，从不干那些鱼肉乡里的荒唐事！”

    

    长孙无忌的话句句捅在心窝子上，权万纪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憋红了脸想了半天，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干巴巴地回了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夸奖。

    

    “那齐王平日里可曾写过什么锦绣文章？或者是留下过什么传世诗赋？”

    

    可实际上，长孙无忌这种级别的政治家，哪里会真的在乎李恪是不是爱民如子？

    

    如果李恪名声真的很臭，得不到当地官员的交口称赞，他们今天根本就懒得跑这一趟。

    

    再加上李恪这小子居然能守着满屋子美女坐怀不乱，这份定力简直强得离谱。

    

    所以长孙无忌压根没打算在私德上找李恪的麻烦。

    

    在看过了刚才那些奇奇怪怪的“科学实验”和那道思维逻辑题后。

    

    他敏锐地察觉到李恪在正统学术上肯定有短板，这才是那小子的死穴。

    

    一个皇子如果连基本的圣贤学问都搞不定，没有治理国家的才华。

    

    那他还有什么资格染指那个位置？凭什么被立为皇位的继承人？

    

    长孙无忌要的就是这种一击致命的效果，根本不给权万纪顾左右而言他的机会。

    

    长孙无忌这番连珠炮似的追问，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他就是想看看齐王李恪这些年，到底有没有写出什么能让人拍案叫绝的硬核文学作品。

    

    全场此时鸦雀无声，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大家都心知肚明，权万纪接下来的回答至关重要，几乎能一锤定音决定这次巡查的最终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