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全场宾客瞬间齐刷刷站了起来,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不断,差点掀翻了棚顶。
连一向沉稳如山的杨太尉,都笑着站起身,用力拍着巴掌,眼里满是赞许的笑意,连连说“好!”
李虎他们蹦蹦跳跳开心地跑下台,何云谦便赶紧抱着东西往台上去。
他将几个大小不一的柏木桶、一个锃亮的铜盆依次摆好,又搬来一张木桌,上面码了一排白瓷碗,碗里盛着深浅不一的清水。
随后何云谦牵着徐焕,两人手里都拿着木棍走了上来,他们俩一起笑着冲台下挥了挥手。
徐焕报幕道:“接下来,我跟谦儿哥为大家带来今天的压轴表演,一首歌曲,名字叫《有点甜》。祝愿所有热爱生命、向往新生活的人,心里永远都装着一点甜;也祝愿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能与在座的各位,环环相扣。”
喧闹的场地瞬间安静下来,连最调皮的孩子都乖乖坐好,瞪着眼睛看向台上。
何云谦手腕轻抬,木棍落在木桶和铜盆上,敲出沉稳有力的节奏,像心跳一样动人。徐焕跟着节拍,轻轻敲击瓷碗,清脆叮咚的声响像山涧泉水,和着鼓声交织成轻快地乐曲。
“摘一颗苹果,等你从门前经过……”
“你是对的时间对的角色……”
徐焕的声音清甜,何云谦的嗓音透亮,两人一唱一和,甜丝丝的调子像融化的蜜糖,动人心弦,让人陶醉其中。
副歌的旋律朗朗上口,没唱两遍,玫瑰院的姑娘们就跟着轻轻哼唱起来。
徐焕笑着扬起手,大声喊:“姐妹们,一起唱!”
歌声越来越齐,从最初的几个人,变成了几十个人、上百个人。
姑娘们眼里闪着光,唱得格外认真。
唱的人心里甜腻腻的,听的人心里暖呼呼的。
台下好多年轻姑娘和小伙都悄悄红了脸,偷偷抬眼看向自己心仪的人,目光相撞时,又慌忙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徐焕站在台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真的替玫瑰院这些姑娘们高兴——她们终于走出了过去的阴霾,愿意相信爱,愿意拥抱崭新的生活。
杨远威手里的酒杯举在半空,忘了喝。
“你就这样闯进我的心窝,是你让我看见干枯沙漠开出花一朵”,这句歌词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他的心里。
徐焕就是那朵开在他荒芜沙漠里的花,猝不及防地闯进来,扎根、生长,这辈子都拔不掉了。
可那句“你是对的时间对的角色”,又像一道无形的墙,清清楚楚地划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诠释了他跟焕焕的有缘无分。
他忍不住苦笑,心里想着,幸好王离不在。若是那小子在,定会拉着他喝个酩酊大醉。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王六,正埋着头奋笔疾书。
他把今天的每一幕都仔仔细细记在本子上,就连每道菜的咸淡、口感都写得一清二楚。这几天他已经写满了三个本子,等天一亮,就得赶紧安排人快马加鞭给主子送去。
而坐在主桌的杨夫人,看着儿子痴痴望着台上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悄悄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眼眶微微发红,若是当初她没有那么固执,没有横加阻拦,此时此刻,她的儿子就不会用这么羡慕的眼神看着台上了。
酒席散尽时,天边已经染成了橘红色。
徐大宝小心翼翼地抱起杨廷玉,稳稳地放进花轿里。
长长的车队敲着锣、打着鼓,从综合市场缓缓驶回红旗村。
车队抵达徐家大院时,鞭炮声骤然炸响。
徐大宝抱着杨廷玉跨过火盆,刚走进院子,漫天礼花就腾空而起。
红的、黄的、绿的、紫的、蓝的,一朵朵在夜空中炸开,像漫天繁星坠落,绚烂无比。
夕阳落尽,道路两旁的红灯笼亮起,映着漫天飞舞的烟花,也映着每个人幸福的笑脸。
直到最后一朵烟花熄灭,大家才意犹未尽地散了场。
整场婚礼,从清晨的迎亲,一直热闹到入夜。
徐大宝牵着杨廷玉的手,慢慢走进新房。
屋里红烛高燃,跳动的烛火将满室的大红喜字染得格外温柔。
最亮眼的要属徐焕给他们俩准备的惊喜,是一幅他们俩的结婚画像。
画里的徐大宝穿着大红喜服,笑得一脸憨厚;杨廷玉凤冠霞帔,眉眼弯弯,连喜服上绣的缠枝莲纹、头上步摇垂着的珍珠,都画得一丝不差。笔触细腻,色彩鲜亮,把两人眼里的欢喜和爱意都定格在了纸上。
这是徐焕熬了半宿画的素描,何云谦又花了一整天填上了颜色。
“焕焕真是有心。”杨廷玉走到画像前,轻轻抚摸着画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