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会怎么样?”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她听见刘半仙笑了。
“你名字谁给你起的?”
“我的母亲”
“好名字。”半仙欣慰地笑了,然后就没声了。
白辞等了一会,见刘半仙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起身离开了。
小和尚第一个憋不住了,拽了拽小道童的袖子。
“哎,那姑娘叫什么?”
小道童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我又没问她。”
“那你问问师父啊。”
小道童犹豫了一下,朝庙里喊了一声:“师父。”
“出去。”
刘半仙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但两个人同时闭了嘴。他们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跨出门槛,反手把门带上了。
“师父今天怎么没要钱?”
小道童也蹲著,闻言歪头想了想。“可能那姑娘没钱?”
“上次那个卖布的,比她还穷,师父不是把人家的布全拿走了?”
庙内,刘半仙看着偷偷起的卦,在白辞来之前,他就已经在算了。
他看了一会,忽然笑了。
“大凶,但也是大吉。”
“戏唱完了,台子拆了,写戏本的人走了。”
“辞去留白吗”
风灌进来,门板吱呀了一声。
他靠回椅背,独眼望着头顶那尊佛像。佛像低垂着眼,嘴角依旧挂著若有若无的笑。
“留白的地方”
“让后人来唱吧。”
两个小孩也不再阻拦,白辞走了进去。
庙内比庙外看起来大,正中央摆放著一尊佛像,白辞认不出是什么。
那佛像太高大了,她仰起头才能看见那张脸,低垂着眼,嘴角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供桌上没有香炉,没有供品,只有一盏油灯。
供桌旁边坐着一个人。
刘半仙。
他与白辞想象的差距太大,不是仙风道骨,也不是鹤发童颜,甚至算不上体面。
他的左眼瞎掉了,眼窝深深地塌陷下去,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儒生袍子。
白辞进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抬头。
“坐吧。”
白辞顺着他的视线,坐在了他面前的蒲团上。
刘半仙没有问白辞的目的,他只是从袖中掏出三枚铜钱,合在掌心里,闭上了眼睛。
铜钱在掌心里碰撞,他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谁让你来的?”
“一个管账的老头。”
刘半仙闻言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得来。”
“你身上那东西,虽然罕见但算不上什么邪物,它的生长需求极为苛刻,不过和人共生,活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惊讶,但紧接着话锋一转,又变得严肃起来。
“姑娘,身体可有不适?”
白辞思索了片刻。
“时常陷入一些幻觉。”
刘半仙把铜钱放在面前的石板上,三枚,一字排开,睁开那只仅剩的右眼,浑浊的瞳仁看着白辞。
“幻觉?你觉得那些是假的?”
白辞没有说话,她并不觉得全是假的。
刘半仙又从袖中摸出一根竹签,签面上刻着四个字。
“入井观天。”
“姑娘,你有没有想过你以为是幻觉的东西,也许才是真的。你以为是真实的东西,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等一下。半仙你是怎么算到的?那些幻觉你也看得到吗?”
刘半仙只是摇了摇头。
“呵呵呵让我猜猜,你肯定是觉得自己不是这里的人吧?来自另一个和这地界完全不同的世界吧?”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打破了白辞的心理防线。
“你居然知道?!”
刘半仙见怪不怪,“姑娘,不必慌张,我们神算一类的,见过太多事物,这些算不得稀奇。”
白辞心跳一阵加速,“半仙!你知道穿越的事情吗?”
刘半仙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袖中又摸出一样东西。
一块碎布。
“你看看这个。”
白辞低头看去。
碎布上绣著半个字,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是刚学绣花的小丫头的手艺。只剩半边了,但白辞还是认出来了。
那是一个“白”字。
“这是什么?”
“十几年前,有个姑娘来过我这里,她也说自己不是这里的人,也说自己从另一个世界来。也说自己脑子里有另一个人的记忆。”
“她现在在哪?她后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