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开口道:“那你挑一个吧,看哪个顺眼。”
“那个黑的。”
青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拿起那瓶墨玄。
“这个啊”她摇了摇头,“刚制出来没多久,颜色不正,也留不久。涂上去过两天就掉了。换一个?”
白辞内心不想涂,也从没弄过这些东西。
但青衣是笑盈盈的,盒子也打开了,瓶塞也拔开了。人家好心好意,自己又白住人家的房。
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没说出来。
“不了不了就黑的吧。”
她把手伸过去。
青衣的动作很轻。
她托着白辞的手,从指甲根慢慢涂到指尖。
凉丝丝的。
“别动。”青衣的声音很轻。
白辞没有动。她看着自己的手被青衣捏著,十根手指摊开。
墨汁一样的颜色复上指甲。
“好了。”青衣松开手,退开半步,“黑的也好。旁人涂黑的显脏,你涂著倒是衬你好看。”
白辞把手收回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那个谢谢”
青衣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她起身把红帘子拉拢,吹灭了蜡烛。
“睡吧。”
屋子黑了。
翌日,白辞睁开眼睛的时候,对面床上已经空了。
白辞把房钱搁在柜台上,小伙计抬头看了她一眼,收了钱。
她离开客栈后,朝着昨日那个说书先生的方向走去。
茶摊前已经坐了几个人。
说书先生已经到了,他拿起醒木。
“啪——”
“书接上回。“话说那赵石头得了天灵根之后啊,诸位猜怎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