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岩城下了一场大雪,白辞因此多待了些时日。
街上多了几张生面孔,她倒是不在意。
这种小城,偶尔有过路修士歇脚,再正常不过。
直到她在街边小摊买酒的时候,听见旁边两个人的对话。
“你也是奔著那个来的?”
“嘘,小声点。消息还没传开,别嚷嚷。”
白辞在一旁站着,听了一会儿,才知道几日前的事。
有个樵夫上山砍柴,误入了一处从没见过的地方。等他出来,身上多年的暗伤全好了,人也年轻了许多。
至于真假,无人得知。
若真是秘境,白辞倒是想去看看,她虽是筑基,但放到整个修仙界来看,还是不够的。
她收起酒葫芦,凑上前去。
“道友,可否细说?”
那两个正在谈论的汉子先是一愣,在看到白辞打扮时,意识到对方也是修行中人。
确定白辞并无恶意后,三人便谈论起来。
那奇异之地,在青岩城的东北处,距离不过十几里路。
但毕竟是未知的区域,部分修士不敢冒然前去,多是几人临时组成一队,一并前去。
“道友,你若真想去,最好多和几个人一起组队。”穿黑袍的汉子看了白辞一眼。
“多谢提醒。”
白辞道谢后,便转身离去了。
雪越下越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少。
白辞走出城门,朝着东北方向走去。
其实在那两个汉子说话的时候,血灵芝就已经开始跳动了。
东北方向确实有东西,至于是否是机缘,她也不知道。
没走出多远,前方的风雪里传来人声。
“宋律,你走慢点,腿长了不起?”
“许知舒,是你自己走得慢,还怪我?”
白辞抬眼望去,三个人正站在路边一处避风的石壁下。
最前面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青岚宗弟子的服饰,从腰牌看,应该是刚入宗不久。
白辞的目光在那身服饰上顿了片刻,随后移开。
他身后跟着一个背古筝的女子,正弯腰拍靴子上的雪,嘴里嘟囔著什么。
最后面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背着一柄阔剑。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那汉子开口了。
“再吵天黑了都到不了。”
“老程,是她先嫌我走得快。”
宋律要争论,忽然注意到了远处的白辞。
许知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风雪里,一个白发少女正朝这边走来。
宋律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老程。
“老程,你看那个人。”
老程早就看见了。
他的目光在白辞的剑上停留片刻,随即收回视线。
“是个修士。”
“废话,我看得出来。”宋律翻了个白眼,“我是说,要不要叫上一起?”
“看着不太爱说话的样子。”许知舒喃喃道。
宋律不以为意:“不爱说话正好,省得吵。”
“哎——!”许知舒伸手没拉住,气得跺了跺脚。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
宋律跑到离白辞两步的地方站定,拱了拱手。
“道友,你也是去东北边那个地方的?”
白辞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后面那两人。
“你们也是?”
“对。”宋律点头,“我们三个结伴来的。听说那边有些古怪,一个人走不太放心。道友要是不介意,一起走?”
白辞想了想。
她本就没打算拒绝,这三人看着也不像坏人。
“好。”
夜晚,四人在背风的山崖下生了堆火。
宋律是最闲不住的,一坐下就开始问东问西,他隐约觉得白辞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白姑娘,你真的是散修吗?”宋律好奇地问道。
“嗯,一直都是。”
“一个人走南闯北,不闷吗?”
“还好。”白辞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闷了就喝酒。”
宋律笑了,觉得这姑娘说话挺有意思。
他正想接着问,许知舒在旁边踢了他一脚,哪有头回见面就问这么多的。
宋律只好闭嘴。
倒是白辞开了口:“你们三个,是结伴的?”
“对,老相识了。”宋律话匣子又打开了,“我跟你说,我们三个——”
许知舒又踢了他一脚。
“干嘛?”
“人家又没问你那么多。”
白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