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吗?”
她拧开酒葫芦,酒香四溢。
白辞为他们三人倒上了酒,许知舒很少喝酒,看着碗里的酒有点犹豫,但看宋律和老程都端起来了,也只好跟着喝了一口。
酒精辛辣刺鼻,呛得她难受。
看着眼前的三人,白辞却爽朗地笑了。
四人继续喝酒,酒碗空了又满。
不一会,几人便都醉醺醺的了。
许知舒皱了皱眉,下意识凝起灵力,想将酒意驱散。
白辞按住她的手腕:“喝酒喝的就是醉。”
这话是她从凡间学的。
修士总喜欢用灵力驱散酒意,觉得醉了就是失控,失控就是不对的。
但白辞觉得,人活着如果连醉都不敢,那跟一直握著剑有什么区别?
许知舒看了她一眼,没再动。
那股灵力散了,酒意涌上来,脸一下子红了。
酒劲一上来,话便多了。
从宋律嘴里,白辞断断续续听出了个大概——
他们三人本是旧识,早年约定一起修炼,奈何资质平平,拜过几家宗门,都被拒了。
后来索性不拜了,结伴做了散修。
散修的日子不好过,资源少,功法缺,东奔西走,勉强维持。
倒是宋律命好,前阵子阴差阳错拜进了青岚宗。
这次他是领了宗门的差事出来,顺道约了许知舒和老程聚一聚。
没想到半路听闻东北方向有异动,像是秘境开启的征兆,便想着带两个老友去碰碰运气。
“白姑娘,你呢?”宋律灌了一口酒,“你一个人走南闯北,就没想过找个宗门投奔?”
白辞举起酒葫芦,喝了一口。
“仙门有仙门的道,凡间有凡间的红尘。这万丈红尘,便是最好的历练场。”
一直没说话的老程,点了点头。
宋律端著酒碗,怔了一瞬,忽然笑了。
“说得好。”
他举起碗,朝白辞晃了晃。
四只酒碗碰在一起,在火光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笑声混著风雪,散了。
腊月初九。
青岩城下了一场大雪,白辞因此多待了些时日。
街上多了几张生面孔,她倒是不在意。
这种小城,偶尔有过路修士歇脚,再正常不过。
直到她在街边小摊买酒的时候,听见旁边两个人的对话。
“你也是奔著那个来的?”
“嘘,小声点。消息还没传开,别嚷嚷。”
白辞在一旁站着,听了一会儿,才知道几日前的事。
有个樵夫上山砍柴,误入了一处从没见过的地方。等他出来,身上多年的暗伤全好了,人也年轻了许多。
至于真假,无人得知。
若真是秘境,白辞倒是想去看看,她虽是筑基,但放到整个修仙界来看,还是不够的。
她收起酒葫芦,凑上前去。
“道友,可否细说?”
那两个正在谈论的汉子先是一愣,在看到白辞打扮时,意识到对方也是修行中人。
确定白辞并无恶意后,三人便谈论起来。
那奇异之地,在青岩城的东北处,距离不过十几里路。
但毕竟是未知的区域,部分修士不敢冒然前去,多是几人临时组成一队,一并前去。
“道友,你若真想去,最好多和几个人一起组队。”穿黑袍的汉子看了白辞一眼。
“多谢提醒。”
白辞道谢后,便转身离去了。
雪越下越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少。
白辞走出城门,朝着东北方向走去。
其实在那两个汉子说话的时候,血灵芝就已经开始跳动了。
东北方向确实有东西,至于是否是机缘,她也不知道。
没走出多远,前方的风雪里传来人声。
“宋律,你走慢点,腿长了不起?”
“许知舒,是你自己走得慢,还怪我?”
白辞抬眼望去,三个人正站在路边一处避风的石壁下。
最前面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青岚宗弟子的服饰,从腰牌看,应该是刚入宗不久。
白辞的目光在那身服饰上顿了片刻,随后移开。
他身后跟着一个背古筝的女子,正弯腰拍靴子上的雪,嘴里嘟囔著什么。
最后面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背着一柄阔剑。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那汉子开口了。
“再吵天黑了都到不了。”
“老程,是她先嫌我走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