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清楚了。
“这是你的选择吗”
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那是一首诗。
“日月长相望,宛转不离心。
见君行坐处,一似火烧身。”
白辞站了很久。
久到雨小了,久到天暗了。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堆湿冷的泥土。
“你说你要拜佛。”
“佛经我带上了。你写的那些字,我也看见了。”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
“你怎么不等等我。”
眼泪掉下来,砸在泥土上,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
“你再等一会儿,我就来了。”
她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这个人,说好了跟我走,又不走了。”
“说话不算数。”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泥土上。
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
当天夜里,省城贡院放榜。
“中了!中了!第一名!”
报喜的人从他身边跑过去,喊著那个名字——陈安。
那是他的名字。
他愣了一瞬。
随即笑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香囊。
去年冬天,温家后院内。
陈安是翻墙进去的,她坐着,他站着。
“你要是考上了,”温晚笑着说,“你第一件事做什么?”
“娶你。”
她笑了,月光底下,笑得很好看。
“那我等著。”
他的眼眶红了。
“你听到了吗?”他的声音很轻,“我考上了。第一名。”
“温晚。”
他喊了一声,混在人群里,没人听见。
“我中了。”
他又说了一遍,像是在确认。
“陈兄!”李承挤过来,满脸喜色,拱手道喜,“恭喜恭喜!明日我在府上设宴——”
陈安摇了摇头,笑着打断他:
“李公子,改日。”
他拍了拍李承的肩膀,力气大得李承愣了一下。
“我要先回松石镇。”
李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拿折扇点了点他:“行,知道你有急事。”
他没有再劝。
陈安拱手告辞,转身就走。
一开始是走。
接着是跑。
夜风灌进袖子,他跑过一条又一条街,肺里像著了火,但没有停。
陈安跑着跑着,笑了。
笑着笑着,泪水流了下来。
他抬起袖子一抹,继续跑。
“温晚,等着我。”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