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将那本册子缓缓合上,放在枕头旁边。
“知道了。”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白辞一眼。
“你等我一会儿。”
白辞点了点头。
温晚跟着翠儿走了。
脚步声沿着廊道往南边去了,越来越远,最后被拐角吞掉了。
白辞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窗外有人在说话。
“那几匹布送到了没有?”
“送到了,都堆在东厢房了。”
“别堆在那儿,搬到后面库房去。前头腾出来”
“腾出来做什么?”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让你搬就搬。”
白辞睁开眼睛,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户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从缝里看出去,能看见廊道的一角。
两个丫鬟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摞红纸。
一个在叠,一个在裁剪。
叠纸的那个丫鬟抬起头,往温晚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二小姐不在吧?”
剪裁的那个头也没抬:“不在,去前厅了。”
“那快点,趁她不在弄完。”
“急什么”
“不是急,是让她看见不好。”
叠纸的丫鬟不说话了,低着头继续叠。
廊道那头又有人过来了。
这回是个老妈子,手里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几只碗,碗里不知道装着什么,用布盖著。
她走到东厢房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蜡烛呢?蜡烛在哪儿?”
里面有人探出头来,是个年轻的家丁,手里抱着一摞木板,被这一问问得愣了一瞬。
“什么蜡烛?”
“红烛!”老妈子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昨天说好的,你怎么还没去取?”
家丁把木板往地上一靠,伸手挠了挠头:“人家说了,明天送来。”
“明天?”老妈子把托盘往旁边的石台上一搁,双手叉腰,“明天哪天?后天就——”
她的话头忽然卡住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闭上嘴,往温晚房间的方向瞟了一眼。
白辞收回了目光。
她起身推开了门。
廊道上的声音在门开的一瞬间安静了。
老妈子站在东厢房门口,半张著嘴,话说到一半咽了回去。
白辞没有看他们,穿过院子,推开那扇小门,走进了巷子里。
巷子里很安静。
她解下酒葫芦,喝了一口。
她不知道温晚什么时候会从那个门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