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敢走夜路，头发是白的，衣裳也没有破，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的语速快了，像是怕白辞打断他，“我见过仙人的。以前有仙人来过村子，穿的就是这样的衣裳，头发也是白的，他们从天上飞过去，我看见过。”

    “我想拜进仙门。”阿木说，声音低下去了一些，但很认真。

    “要是能修仙，就能变强。变强了就能进山，把妖兽都杀了。村子里的人就不用天天关着门了，爸妈就不用”

    白辞看着阿木。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身上——她在看他的灵根。

    杂灵根。

    五行俱全，没有一行突出。

    最差的那种。

    放在青岚宗，测灵大典上连不合格的资格都轮不到。

    一辈子炼气三层顶天了，连引气入体都要比别人多花三倍的时间。

    她收回目光。

    阿木没有注意到，他已经打开了话匣子。

    从仙人说到妖兽，从妖兽说到山上的路，从山路说到他爸以前带他进山采药的事。

    他说了很多。

    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

    不知过了多久，阿木的声音断了。

    他趴在桌上，脸枕着胳膊，呼吸变得均匀。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白辞看着他，没有叫醒他。

    她只是坐在那里，听着他细细的呼吸声。

    土里村。

    进村时那块看不清的木牌，现在她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了。

    明天，她想去村里看看那张告示。

    夜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