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元老动手。你们倒是挺敢做。”

    陆沉没有说话，断剑还握在左手里，半截剑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道阳真人看着他，看了几息。

    “陆沉。”

    “弟子在。”

    “本座记得，你不是清和一峰的。”

    “是。”

    “那你为什么要出手？”

    陆沉沉默了一瞬，他的目光落在沈清和身上。

    “沈清和是弟子的朋友。”

    道阳真人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陆沉。

    过了很久，道阳真人点了点头。

    “本座记下了。”

    他转过身，面向执法堂外那些还没散的弟子。

    “看够了？”

    没有人敢说话。

    “散了。”

    没有人动。

    道阳真人的声音沉下来。“本座说，散了。”

    那些弟子才像是被烫了一下，四散而去。

    执法堂外重新安静下来。

    道阳真人转过身，看了一眼沈清和。

    “回去，养伤。”

    “宗主既然让你们先走，便是暂时不会追究，别自己送上门去。”

    沈清和低着头，道阳真人没有再看他，迈步往石阶下走去。

    走出几步，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清和。”

    “她替你顶罪，不是让你在这跪着等死的。”

    说完，便走了。

    沈清和站在原地，看着道阳真人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夜风吹过来，他攥了攥拳头，掌心的血已经干了，黏在皮肤上，扯得生疼。

    陆沉走到他身边。

    “走。”

    同一时刻，内门弟子居所，苏清鸢的院子。

    苏清鸢正坐在石凳上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今天没去执法堂看热闹，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院门被推开了。

    她抬头，看见苏文轩站在门口。

    “苏师弟？”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倒是稀客。”

    苏文轩没有寒暄。

    他走进院子，站到她面前。

    “师姐，我想借你一样东西。”

    苏清鸢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东西？”

    苏文轩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苏清鸢的笑容慢慢收了。

    她盯着苏文轩的脸，眉头一点一点皱起来。

    “你要那个做什么？”

    苏文轩没有回答。

    苏清鸢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停住了。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真的想清楚了？”

    苏清鸢看着他，看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廊下的灵灯晃了晃。

    苏清鸢伸手，从领口里拽出一样东西，解下来，放在石桌上。

    她什么也没说。

    苏文轩点了点头，拿起那样东西，收进袖中。

    “多谢师姐。”

    他转身往外走。

    苏清鸢的嘴唇动了一下。

    “苏文轩。”

    苏文轩停下来，没有回头。

    苏清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没什么。”

    随后，苏文轩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苏清鸢坐在石凳上，看着空荡荡的院门。

    片刻后，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顾夜白。

    他手里提着一盏灯，脸上还带着倦意，刚从萧尘那边过来。

    “师姐，你还没歇？”

    苏清鸢摇了摇头。

    顾夜白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他看了一眼院门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苏清鸢。

    “刚才有人来过？”

    苏清鸢沉默了一瞬。

    “来过。”

    顾夜白没在意，随口问了一句：“谁啊？”

    苏清鸢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石桌，那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