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不知道，她在等什么。

    第三天一早，白辞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院外。

    谢临。

    他换了一身白色锦袍，负手站在晨光里，姿态从容。

    看见白辞出来，他笑了一下。

    “师妹，想清楚了吗？”

    白辞淡淡扫了他一眼。

    “谢师兄的好意，我承受不起。”

    谢临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盯着白辞看了两息，嘴角慢慢垂下来，眼底那点温和彻底冷了下去。

    “行。”

    他把手里那枚玉佩重重收回袖中，声音沉下来。

    “白辞，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衣袍带起一阵风。

    白辞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尽头。

    她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回屋，关上门。

    她得告诉沈清和。

    “不能再等了。”

    随后，白辞沿着山道往外走。

    她要去道阳真人那座峰，找沈清和。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

    有的远远看见她就绕道走，有的站在原地交头接耳，等她走过去才继续嘀咕。

    白辞只是有些疑惑，脚步没停。

    快到峰头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内门女弟子。

    白辞认得她——沈映，内门出了名的苦修，平日里只顾修炼，从不掺和闲事。

    两人擦肩而过。

    沈映忽然偏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不重，只是淡淡一瞥，却让白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沈映很快就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走了。

    可白辞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她站在石阶上，回头看了一眼，沈映的背影已经走远了。

    白辞转过身，继续往上走。

    石阶两侧，几个路过的弟子站在路边，目光跟着她移动。

    有人低头说了句什么，另一个人“啧”了一声。

    白辞站在沈清和的院门前，敲了两下。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

    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白辞回头，道阳真人正从石阶上走下来，手里拎着一把拂尘，看见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找清和？”

    白辞躬身行礼：“弟子白辞，见过道阳真人。”

    道阳真人“嗯”了一声，走到院门前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又关上了。

    “在屋里。昨晚折腾到半夜，睡下没多久。”他转头看向白辞，“你找他什么事？等他醒了，我让他去找你。”

    白辞站在原地，手指攥了攥袖口。

    “道阳长老。”

    道阳真人正准备转身进屋，听见这声称呼，脚步顿住了。

    他回过身来，目光落在白辞脸上，沉了沉。

    “弟子有事禀报。”

    白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道阳真人把拂尘往臂弯里一搭，侧身推开院门。

    “进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