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惊恐。

    无头尸体喷出的鲜血，染红了白辞雪白的长发。

    战斗结束了。

    白辞拄著剑，大口喘息著，腹部的伤口依旧狰狞可怖。

    就在这时，丹田内那股躁动的力量突然平息下来。

    血灵芝吃饱了。

    作为交换，一股温润却霸道的生机从丹田涌出，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白辞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腹部翻卷的伤口开始蠕动，断裂的血管重新连接，破碎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那致命的伤口便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

    可白辞却觉得更累了。

    没有想象中的快意，也没有预想中的恐惧。

    只有一片空洞的麻木，和一股挥之不去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呵”

    她低低笑了一声。

    青冥剑从手中滑落，剑尖扎进泥土，歪歪斜斜地立著。

    白辞踉跄了一下，弯下腰。

    她的目光落在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上——那个师兄的脸还凝固著死前的惊恐，眼睛圆睁，嘴巴微张，像是要说什么，却永远停在了那一刻。

    她蹲下身，伸出手。

    手指触到冰冷的皮肤时，微微颤了一下，但她还是将那颗头颅捧了起来。

    血从断颈处淌下，顺着她的指缝滴落，染红了她的衣袖。

    白辞将头颅捧到眼前，与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对视。

    “师兄”

    她的声音很轻。

    “别这样看着我。”

    “我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