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什么！！”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眼中满是绝望的疯狂。
白辞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缓缓开口：
“是谢临派你们来的吧。”
那弟子的嘶吼声卡在喉咙里，脸上的狰狞僵了一瞬。
白辞看见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是他让你们来的。”
那弟子捂著断臂，疼得浑身发抖，却忽然笑了：“是又怎样？你一个外门废物，死就死了，谁会替你出头？”
白辞沉默了一瞬。
“我跟他无冤无仇。”
那弟子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带着血沫：
“无冤无仇？你跟着沈清和混，就是最大的仇！”
他歇斯底里地吼著，眼中满是疯狂的快意：
“谢师兄要沈清和不好过，你算什么东西？顺手碾死罢了！你以为你是因为什么才落到这步田地的？因为你弱！因为你贱！因为你活该——”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白辞突然笑了。
“呵呵呵哈哈哈”
白辞笑得浑身发抖，笑声在寂静的夜林中回荡。
“就就因为这个？”
她慢慢地凑近那名弟子，染血的脸几乎贴上那弟子的鼻尖。
“弱就是罪？贱就该死？”
她轻声重复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谬论一样，指尖甚至划过对方的脸颊。
“那这世上岂不是满大街都是该死的？”
话音落下，她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只剩下冷冽与杀意，一字一顿道：
“那弱小的师兄你该不该死呢？”
那弟子看着眼前接近疯癫的少女，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恐惧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既然我活不成，你也别想活！”
他颤抖著从怀中掏出一枚散发著不祥黑气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燃血丹！
然而，丹药入腹的瞬间，那弟子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我的寿元”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流失的不仅仅是寿元，连生命力都在疯狂地被抽离。
而在他对面，白辞那满头白发无风自动，仿佛在贪婪地吞噬著空气中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血灵芝在进食，它在吞噬燃血丹激发的生命精华。
“不——！！”
那弟子发出绝望的怒吼，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但修为却在疯狂暴涨。
炼气九层！
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炼气九层的巅峰。
“死！都给我死！！”
他颤抖著从怀中掏出巴掌大的一柄白骨小幡，上面刻满扭曲符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气。
这本来是要带回宗门的东西。
他咬破舌尖，精血喷在白骨幡上，小幡迎风暴涨，化作一柄丈许长的阴森鬼幡，无数凄厉的鬼影从幡面涌出，咆哮著扑向白辞。
“万鬼噬魂——！”
他燃烧着最后的生命，将全部灵力注入白骨幡，鬼影铺天盖地。
面对这一击，白辞没有躲。
她面无表情，满头白发在风中猎猎作响。
就在鬼影即将吞噬她的瞬间——
咔。
一声轻响。
白辞将青冥剑缓缓收回了剑鞘。
那弟子动作都滞了一瞬，不明白她为何在生死关头做出这种自寻死路的举动。
“找死！”
他嘶吼著，操控鬼影狠狠压下。
下一瞬，白辞的右手骤然握住剑柄，青冥剑瞬间出鞘！
与此同时，她喉头猛地一滚，一口滚烫的心头血喷薄而出，精准地撞在刚刚出鞘的剑锋之上。
铮——！！
血雾瞬间炸开。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剑气，裹挟著无数屈辱、愤怒与杀意，从剑锋之上中咆哮而出！
轰——！！
恐怖的灵力波动向四周炸开，周围的大树被拦腰折断，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漫天鬼影在接触到这道血气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灰飞烟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白辞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剑锋缓缓滴落。
沙尘散去。
那弟子依旧保持着挥动白骨幡的姿势，僵立在原地。
噗。
一颗头颅从脖腔上滑落，滚落在地，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