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通讯石传来的消息,她只当是楚兄考虑周全,并未多想,当即应道:
“楚公子考虑周到,落云涧甚好,我明日辰时准时赴约。”
挂了通讯石,白辞随手搁在桌角,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白辞坐起身目光瞟向角落的青冥剑。
“我还是再练练吧”
起身去丹堂领了一瓶宁神丹和三瓶愈灵丹,揣进怀里便到了竹屋旁的空地。
执剑起势,青岚起风、岚影刺等一遍遍反复练,起初还顺,练到日头西斜,胳膊便开始发酸,抬剑都沉了几分。
“罢了,再撑撑。”
白辞咬著牙,累得手臂发麻就嚼颗愈灵丹,困意涌上来就灌口烈酒压一压,再吞粒宁神丹提神。
后半夜只觉剑穗晃得眼晕,手腕酸得不像是自己的。
这一夜,酒葫芦见了底,白辞拿起葫芦晃了晃:“一滴也没有了”
天快亮时,白辞拖着灌了铅似的身子回屋,抬手褪下幻化石,少女身形显露出来。
她打了桶灵泉水倒在浴桶里,蜷著身子泡进去,浑身的酸痛漫上来,整个人都是蔫的。
“好累酒也没了”
直到泡去一身汗渍疲惫,她才换了干净衣衫,提剑往落云涧去。
这次倒是她到得早,青石旁草叶沾著晨露,连个脚印都没有。
寻了避风石墩靠着,木剑斜倚腿侧,目光扫著涧口小路,心想:
“楚兄倒晚了些,莫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等了两刻钟,才见白影从涧口快步来。
只见楚凌霄配着一把灰黑色的剑,笑着看向白辞:
“白姑娘倒是早,让你久等了。”
白辞起身迎上,轻笑道:
“楚公子说笑,我也刚到。只是瞧着楚公子,倒像是昨夜没歇好,看着颇有些疲惫。”
楚凌霄闻言苦笑,抬手揉了揉眉心,含糊道:
“宗门有些琐事,耽搁了歇息,倒让白姑娘见笑了。”
他昨天追着景瑜满剑宗跑,天不亮又绕着落云涧查了三圈,确认没人跟来偷窥一夜没合眼,想起景瑜那副模样,太阳穴还突突跳。
白辞见他不愿多提,也不多问,抬手抚上木剑柄:
“楚公子,昨夜我已将青岚宗剑谱的基础招式练熟了,只是练著,心里生了个疑问,斗胆请教。”
“白姑娘但说无妨。”楚凌霄敛了倦意,凝神听着。
“我资质寻常,灵根也只是中品,遇上同境界的,凭著这些日子的见识招式,倒还能周旋。”
白辞垂眸看木剑刃映出的淡影,语气诚恳,“可若是遇上高一个境界的,实力差得远,除了避走,是不是就没别的法子了?”
“若真避无可避,必须死战,我该如何应对?”
楚凌霄望着她,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
“境界为尊,差一个境界,灵力底蕴天差地别,正面硬拼是以卵击石。”
“真到那步,只能以柔克刚,拉扯周旋,耗对方灵力,寻对方破绽,切不可急。”
他顿了顿,目光落她木剑上,唇角微扬:
“不过你以剑为器,剑道能稍稍缩这差距。”
白辞眼睛一亮,抬眸望他:
“还请楚公子指点。”
与此同时,叶家府邸。
正堂檀香低绕,叶老爷子端坐主位,玄色锦袍衬得面容沉肃,指节轻叩桌沿,沉声道:
“瑾儿,青岚周边几镇,探得如何?”
叶瑾垂身立阶下,声平而清:“临川、西河、南塘灵草圃全空,金丹主材居多,混著筑基辅材,是皇子府的手笔。”
说著拿出半根枯灵草递上,“临川百姓拦阻,伤了七八人,那村靠灵草过活,如今断了生路。”
老爷子接过枯灵草看了眼,眉峰蹙起。
“哪位皇子?”
“查不深。”叶瑾敛手,“二皇子封西河灵矿,四皇子占南塘粮道,地方官或附或罢。
“渭水码头粮船八成是皇子府的,百姓有钱也买不到米,南塘兵卒劫商铺,临川士族圈良田,农户被赶进山,饿死不少。”
老爷子沉默片刻,指尖重重磕了下桌沿,语气沉郁:
“百姓苦,大夏根基就晃,叶家守着这基业,怎能视而不见。只是皇子之争,我们沾不得。”
他抬眼看向叶瑾,神色缓了几分:“你做得对,只是这事到此为止,别再往外跑,守好府里的事就行。”
“是,父亲。”
叶瑾敛扇躬身,应声转身出了正堂,刚拐过廊角,便与迎面而来的叶琛撞个正著。
叶琛是叶家大公子,素来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