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剑法重顺,你出剑太刚,灵力卡腕才滞涩。”
他侧身虚扶白辞腰胯,引着她手腕下沉。
“丹田灵力顺经脉流至剑尖,不是硬灌。”温热气息拂过耳畔,白辞凝神随他沉腰转腕,木剑带起晨露,剑风终得顺畅。
“再试一次,记着流的感觉。”楚凌霄松手退开,见她第三遍便衔接自然,眼底掠过赞许,“悟性不错,磨熟青岚起风十遍,再教下一式。”
白辞专注练剑,木剑轻响回荡谷中。楚凌霄立旁静看,精准点出偏差。
竹丛后,景瑜看得咋舌。
他从未见楚凌霄这般耐心——纠正姿势时放轻力道,递帕子时眼底带柔,讲解剑招时放缓语速。
这哪是平日疏离的剑痴?
八卦之火熊熊燃起,景瑜悄悄退身,撒腿往剑宗跑,临走还回头瞥了眼:
楚凌霄正弯腰拾白辞掉落的木剑,嘴角竟带浅笑意,更觉新奇。
谷内,白辞练完十遍收剑,额角冒汗。
楚凌霄递过帕子。
“练剑别伤自己。”
白辞接过帕子擦汗,瞥见他腰间系著的淡青香囊,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这连夜赶做的礼物,没让他嫌弃。
一直到授完岚影刺的基础要诀,两人才各自道别。
告别白辞后,楚凌霄的指尖总忍不住摩挲香囊布面的针脚,一路回剑宗时,唇角的笑意就没压下去过。
风拂过素白剑袍,香囊轻晃,连周身的灵气都透著几分轻快。
他想起晨光里白辞垂眸递香囊的模样,想起她指尖的细小红点,心头便暖烘烘的。
自入剑道以来,唯有突破时曾有过这般雀跃,却远不及今日半分。
谁知刚踏入剑宗山门,迎头而来的不是预想中的问候与关切,而是一道道好奇的目光。
有人远远瞧着他腰间的香囊窃笑,有人凑在一起低声嘀咕,连路过的长老都似笑非笑地扫了眼他的腰侧,捋须不语。
楚凌霄眉头微挑,只当是同门少见他带饰物,并未在意,刚要回自己的修炼居处,一道身影便兴冲冲地奔了过来。
来人是他的师侄,名唤楚然,十四五岁的年纪,性子跳脱,见了楚凌霄便拱手大笑:
“楚师兄!恭喜恭喜啊!藏得够深的,竟不知你早已心有所属,连信物都收了,听说那姑娘生得貌若天仙,还亲手为你缝了香囊?”
楚凌霄脚步一顿,满脸茫然:
“什么心有所属?什么姑娘?你在胡说什么?”
“楚师兄还装呢!”楚然凑上来,眼神直勾勾盯着他腰间的香囊。
“景瑜师叔都看见了,说你在青岚宗外的清风谷,和一位红衣白裙的绝色少女私会练剑,那少女还亲手给你递了香囊,两人还挨得极近!”
“景瑜师叔都传遍了,说你连孩子都快有了,剑宗上下谁不知道啊!”
“景瑜?!”
楚凌霄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周身的温雅气息瞬间散去,眼底凝起寒气。
他终于明白那些异样的目光从何而来——定是那厮躲在竹丛里,添油加醋传了闲话!
“私会?练剑?孩子?”楚凌霄捏著剑柄的指节泛白,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他倒是敢说!”
楚凌霄正要发作,身后便传来一道清冷如寒玉的声音:“凌霄。”
楚凌霄心头一凛,转身望去。
只见一袭月白道袍的女子立在山道旁,眉目清冷如霜,周身灵气凝练如剑,正是剑宗辈分极高的灵微仙子。
灵微仙子是看着楚凌霄在剑宗长大的,性子素来冰山冷冽,不苟言笑,连宗主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灵微师叔。”楚凌霄收敛怒气,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灵微仙子的目光掠过他腰间的香囊,语气平淡:
“你自小在剑宗长大,天赋卓绝,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大道可期。”
“我看着你修行至今,本以为你能一心向剑,却不想竟为儿女情长分心。”
楚凌霄连忙开口辩解:
“师叔,此事绝非传言那般!”
“我与那姑娘只是萍水相逢,不过是指点她几招剑式,收下香囊也只是盛情难却,并无半分逾矩之事,更谈不上什么孩子!”
“我懂,我懂。”
灵微仙子抬手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少年人心动本是常事,不必急于否认。”
她顿了顿,目光在楚凌霄脸上扫过,竟说出一句让楚凌霄彻底僵住的话。
“只是那姑娘既已怀有身孕,你便不可做始乱终弃之人。”
“她若愿意,日后征得她同意,便让她嫁入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