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恩坐直了身体,神情专注。
“这打击太大了!”村民大哥摇着头,“一个好端端的勤快人,突然就只能在床上躺着,什么都做不了,心里那口气啊,顺不过来,从那以后,老太太就象变了个人,整天哭啊,喊啊,怨天怨地,脾气也变得古怪。”
“他家的女儿,本来挺懂事一姑娘,时间长了也受不了家里这氛围,前年嫁到隔壁村,就回来得少了,大儿子呢,说是出去打工挣钱,可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人影,寄回来的钱也有限,这么一大家子的担子,还有地里的活计,就全压在阿扎兹一个人身上了。”
“他啊,是个实心眼的傻瓜”村民大哥的声音又高了一些,絮絮叨叨地讲着自己知道的事情,“为了照顾母亲,这么多年,一个人,又当儿子又当女儿,还得当顶梁柱...有时候被老太太闹得心烦了,就也开始大吵大闹,算是真被生活磨得没脾气了。”
马车继续晃悠着前行,车厢里一时陷入了沉默,瓦卡巴默默抽着烟,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不见,乔恩则重新靠回麻袋上,望着天空,心中五味杂陈。
“有些倒楣啊...”
沉默了片刻,瓦卡巴随口说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
村民大哥是个话唠,瓦卡巴也一样,两人一直说个不停,之前气氛有些沉重,随后便开朗起来,在闲聊中,马车晃晃悠悠地抵达了村口,乔恩和瓦卡巴再次道谢后跳下马车,径直朝着阿扎兹家那间格外破落的木屋走去。
他们这两个生面孔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附近人的注意,有人看着二人低声与同伴交谈着,目光中带着好奇,一个胆大的村民凑近了些,小声问道:“魔、魔导士大人...林克利蜥的鳞片,拿到了吗?”
乔恩看向那位面露关切的村民,没有多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让周围的村民都‘哦’了一声,随即继续投入交谈中。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的阿扎兹听到动静,立刻从里屋快步走了出来,看到去而复返的乔恩和瓦卡巴,他疲惫的脸上瞬间涌上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乔恩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那个柔软的布袋,解开系绳,将里面几片颜色浅淡、边缘微卷却隐隐流动着特殊光泽的鳞片展示在阿扎兹面前。
阿扎兹的眼睛立刻亮了,他小心翼翼地用那双布满老茧和裂纹的粗大手掌接过鳞片,象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连呼吸都放轻了。
“是这个东西,之前卖的就是这个!”他喃喃着,感激地看了两人一眼,随即迫不及待地转身,拿着鳞片快步走进了光线昏暗的里屋。
乔恩站在外屋,微微侧身,目光越过门框向里望去,里屋的光线有些暗,只能勉强看到阿扎兹那雄壮的身躯挡在床前,遮住了大部分景象,床上载来老人含糊不清的话语,声音倒是很清亮,就是听不太懂,只能隐约听出几个词语。
“什么?东西?”
接着,是异常爽朗的笑声:“你看看!给你祛病保佑的好东西!林克利蜥的鳞片!等我把它打磨光滑了,给您串起来戴上,肯定好看得很!”
他的声音洪亮,驱散屋内的暮气,说完,他弯下腰,似乎在床边摸索了一阵,然后拿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用粗布缝制的钱袋走了出来。
“给,魔导士大人,说好的报酬。”阿扎兹将钱袋递给瓦卡巴,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感谢,“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拿到......”
瓦卡巴接过钱袋,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这次他没有丝毫怀疑,脸上惯常的懒散也被一种郑重的神色取代,他用力拍了拍阿扎兹结实的臂膀,声音也沉稳了许多:“没什么,这是我们该做的,这个东西也没那么难拿到。”
说完,瓦卡巴便率先转身向外走去。
乔恩略一沉吟,从自己随身的行囊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木质药瓶,瓶子做工不算精细,却打磨得光滑。
“阿扎兹大哥!”乔恩将药瓶递过去,“这个给你,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我自己冥想时用的,点燃后能让心情放松舒缓些,算是附赠的礼物吧,希望你能天天保持个好心态,好的心情才会健康嘛。”
阿扎兹愣了一下,看着乔恩清澈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小小的药瓶,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接过药瓶,紧紧攥在手心:“我明白了!谢谢你啊!魔导士大人!”
回程的马车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许是卸下了任务的担子,连驮马的蹄声都显得清脆了几分,乔恩靠在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