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卡巴一边用手在面前扇着,尽管这动作对驱散浓雾毫无用处,一边抱怨道:“这鬼地方,我说乔恩,咱们最好运气好点,直接在路上捡到几片它脱落的鳞片,拿了就走人,这雾气太潮湿了,烟都抽得难受了。”
乔恩正低头看着手中一张略显潦草的图鉴,上面画着林克利蜥的形态,并附有简单的说明,他们需要的鳞片是林克利蜥即将脱落而变色的鳞片。
他头也不抬地回应:“别想了,瓦卡巴,资料上说了,自然脱落的鳞片因为结构变得脆弱,很容易在掉落过程中破损,或者被其他生物踩碎、被风吹走,就算找到了,大概率也是不完整的碎片,委托要求的是‘有效用的鳞片’,那种破损的估计不符合要求。”
“啧,真麻烦。”瓦卡巴紧了紧身上的衣物,知道乔恩说得有道理,“那就只能去找正主儿了,这雾也太大了,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跟我来,注意脚下。”乔恩说着,周边的云雾很浓厚,乔恩根本不需要多少魔力去制造,只需要接触这些雾气,无形的感知触角,便很顺利地融入其中。
他没有用眼睛去看,而是全力感知着自身魔力云雾所触及范围内的一切“流动”,风的细微走向,雾气中不同局域的湿度差异,以及更重要的,任何搅动了这片宁静雾海的“异物”。
瓦卡巴见状,也安静下来,他知道这是乔恩独特的感知方式,他自己的烟雾魔法更偏向于制造视觉障碍和实体冲击,在这种精细的环境感知上,反而不如乔恩的云魔法来得巧妙。
时间在寂静的搜寻中一点点过去,山谷里只有两人踩在潮湿地面和碎石上发出的轻微声响。
突然,乔恩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投向左侧一个方向,那里的雾气在常人看来毫无异状,但在他的感知中,却有一片局域的云雾流动有异样,一个约莫成年人手臂长短的物体正缓慢影响着周边雾气,那东西正在峭壁边缘的岩石间移动。
“那边。”乔恩压低声音,指向那个徒峭的、被雾气笼罩的悬崖方向,“悬崖边上,有个东西在动,大小和林克利蜥描述得差不多。”
瓦卡巴精神一振,顺着乔恩指的方向望去,虽然依旧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确定吗?”
“云雾的流动不会骗人。”乔恩肯定地说,同时已经开始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方向移动,“我们靠过去,动作轻点,别吓跑它。”
两人屏住呼吸,借着浓雾的掩护,如同狩猎者般,悄然向悬崖边那个模糊的、正在移动的影子靠近。
浓雾是绝佳的掩护,但也为抓捕增添了难度,乔恩在感知到那个移动物体的确切位置后,便停下脚步,不再靠近,林克利蜥虽然攻击性不强,但是太敏捷,并不好抓捕,这也是为什么村里的人不能自己去抓的原因,需要专业的抓捕团队,或者是委托给魔导士。
他摒息凝神,手掌慢慢张开,魔力如同无声的溪流般悄然释放,浅白色的魔法阵渐渐出现,十分隐蔽。
乔恩没有制造任何显眼的云雾,而是极其小心地操控着周围环境中本就存在的浓密水汽,在那个移动生物周围的有限空间里,逐渐增加魔力的密度和粘性。
他必须确保在牢笼成型前不引起目标的警觉,很快,一个看似无形但确实存在的云雾牢笼在目标周围悄然形成,内部的雾气变得如同粘稠的白色胶质。
乔恩朝瓦卡巴使了个眼色,用力一点头。
“交给我了!”瓦卡巴低喝一声,身体如同猎豹般猛地窜出,直接冲进了乔恩预留的入口。
他的双手迅速挥动,浓郁的、带着呛人气味的深灰色烟雾喷涌而出,向雾中那个刚刚显露出轮廓的蜥蜴形生物攻击过去。
林克利蜥受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它褐色的鳞片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身体不算巨大,但四肢有力,它的第一反应并非战斗,而是逃跑!
周身青光一闪,一股旋风凭空出现,缠绕在它的四肢上,原本略显迟缓的动作瞬间变得极其敏捷,扭头就想往悬崖下方的浓雾跳去。
“砰!”
它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乔恩布下的无形壁垒上,一直随着雾气漂浮的牢笼,在它高速冲撞时展现出了惊人的轫性,如同充满弹性的白色果冻,将它整个身体又弹了回去。
逃跑路线被阻,林克利蜥这才被彻底激怒,猛地转过身,嘴巴张开,一道高度压缩的、近乎透明的风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急速射向正在逼近的瓦卡巴!
“啧,还有点本事!”瓦卡巴经验老道,没有硬接,侧身翻滚的同时,释放出大团烟雾屏蔽自身位置,风刃劈入烟雾,将烟雾搅动得一阵翻腾,却没能击中实体。
乔恩在外围紧盯着战局,同时不断压缩着云雾牢笼的范围,限制林克利蜥的活动空间,他尝试着分出几缕云雾,如同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