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儿臣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李仁孝深吸一口气:“儿臣以为,不该出兵。”
殿中一片哗然。
李仁孝继续道:“理由有三。其一,我西夏立国,靠的是左右逢源。宋强则联辽,辽强则联宋,如此方能立足。若与辽合兵灭宋,届时辽国独大,我西夏如何自处?”
“其二,战争耗资巨大。去岁河西大旱,国库本就不丰,若再大兴兵戈,百姓赋税必然加重,恐生内乱。”
“其三...”他顿了顿,“儿臣收到密报,宋廷已知我们与辽国密谋,正在调兵遣将。此时出兵,恐遭迎头痛击。”
这番话条理清晰,掷地有声。主和派大臣纷纷投来赞许目光。
李乾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掩去。他看向赫连铁树:“赫连将军,二皇子所言,你以为如何?”
赫连铁树拱手道:“二殿下思虑周全,臣佩服。但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宋廷纵有防备,我三国齐发,他也难以兼顾。”他话锋一转,“况且,此次联盟是银川公主一力促成,公主此刻正在汴京周旋。若我们犹豫不决,岂不辜负了公主一番苦心?”
提到李清露,李乾顺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这时,一直沉默的御史中丞薛元礼出列:“陛下,臣有一言。银川公主虽聪慧,但毕竟年轻,且是女子。军国大事,当由朝堂公议,岂能因一人之见而决?”
这话说得委婉,实则是在质疑李清露的影响力。
李仁爱和李仁忠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深意。这个妹妹太过耀眼,已引起朝臣忌惮。
李乾顺忽然笑了:“诸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这样吧,出兵之事,朕准了。”
主战派大喜,主和派色变。
“但是,”李乾顺继续道,“不是现在。赫连铁树,朕命你整顿军马,囤积粮草,但未得朕令,不得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