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新的,腰牌也是新的,身上的气势也更加凌厉,身子骨不知比他弟弟顾杰硬朗多少!
她被顾盛扫地出门,内心委屈万分,听到崔母说崔庆是将船卖了换的银子,她更觉是顾家抽干了崔庆的血汗和骨髓。
同时心中也下定决心,就是去要饭,也得将崔庆这份情谊还了。
各种情绪压抑下,好似如坠冰窟。
直到确认崔庆叩关成功,成了铸铁铺的正式弟子,才觉得终于有一束光照进深海坚冰,将她一把拽了出来。
但想起顾杰几乎将顾家的血吸干,还没叩关成功,崔庆苦熬活桩,竟比顾杰还能提前叩关,顾兰心中就为崔庆心疼。
他究竟受了多大委屈,才熬到了这一步,熬出了头?!
念此,顾兰忍不住抱住崔庆,失声痛哭,“阿庆,这些日子,我让你受委屈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
崔庆擦了擦她的热泪,抚了抚她发烫的额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好好过日子!”
“恩!”顾兰鼻子抽了抽,眼眸中的悲愤、委屈、心疼、无奈、心酸,五味杂陈的情绪,被崔庆的大手一一化解,取而代之的,是好好过日子的坚定。
渔船仍然寒酸破旧,水霉腥气仍是灌入鼻中让人不适,船舱内也散落着顾兰那零零散散,肮脏不堪的衣物。
但菩萨像前的炉香,好似把这些腐朽气息全部冲散,连带着,也将白日里的各种不愉快消解于无形。
直到暮色降临,三人吃完了饭,悲愤又热络的一天才彻底过去。
“娘今日累了,想早点歇息,我这条船太小,还放着各种杂物,睡不了太多人。”
崔母特意张了张嘴,片刻后才打了哈欠,以往本应继续编织渔网的时间,此时却早已困乏。
接着,她便将被褥衣物强递给顾兰,将两人推出船外,紧紧关上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