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等人为人势利,唯有穆风才能入其法眼,再加之蒋藤踩低捧高,以崔庆现在的身份和他们打交道,结果估计见不得好。
昏暗灯光照在崔庆淤青伤口,在穆风眼中,更觉其前途缈茫,明劲无望。
见此,他再次开口,“刚入铸铁铺时,我和崔师弟对练许久,如今我已叩关,怎能不拉崔师弟一把?”
沉清闻言,眉头皱起,但也不愿开口再劝。
蒋藤本就一趋炎附势之辈,穆风再次开口,他自然不敢再说。
崔庆见此,只好接受穆风的“好意”。
众人踩着灰厚石板,拐了好几个弯,来到崔庆也没去过的局域,开门而进,便是一间颇为奢华的练功房。
中间皮毯绣着飞禽走兽,槐木座椅镶着锦带,芬芳清茶沁人心脾,甚至还有丫鬟敲肩捶腿。
崔庆在此回廊群屋,当活桩这么久,竟从来没见过如此奢华的房间。
他不由感叹,虽同在铸铁铺,但众人待遇地位实乃天差地别。
言语几番后,穆风便脱去衣服,赤膊上身,和一位迈入明劲许久的弟子,相互对招。
他虽然同众人一样,回山拳只练了一个月,但一招一式之间筋骨激昂,带动劲风震荡,在空中发出阵阵暴鸣声!
尤其是峰意三重浪,拳脚每次动作,清脆“噼啪”响声不断,似乎空气都被撕裂!
明劲弟子的实力,和未叩关弟子的差距,展示的淋漓尽致。
崔庆在旁边摒息凝气,隐隐将自己带入,若有明劲的力道,应该能与穆风过上几十招不落下风。
但现在尚未叩关,力道就跟不上,那也就谈不上什么招式了。
穆风面对迈入明劲多年的师兄,你来我往,十几套对招打完,一个旋身,便挺拔站立,唯有呼吸间带着稍许急促。
“这才过去几日,穆师弟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沉清在旁,点头赞赏,自己果然慧眼识珠,穆风这个金子,自己捞对了!
“穆师弟这身手雄姿,我看甭说咱们铸铁铺,我看整个太平县,也难有明劲弟子能敌,更别提穆师弟短短两个月便叩关明劲!”
蒋藤也在一旁,大声迎合。
休息片刻后,又有明劲弟子和穆风相互对招。
时间渐渐流逝,崔庆在一旁沉默观看,时不时在脑中演绎,对拳法的理解也精进一些,也算不虚此行。
许久后,穆风和许多明劲弟子大汗淋漓,坐在藤椅休息,屋门便在此时打开,有下人端来一碗碗的药汤。
药香浓郁,似乎闻上一口,身体内的气血便能自动增长一缕。
蒋藤见此,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他家虽然在外城也开着药铺,但无论是药材还是熬制手法,和沉清所在沉家特意熬制的这种药汤,根本没法相比。
听说除非根骨特别差劲,不然仅仅靠这种补药,稍微练习,便能叩关明劲!
他练武没有耐性,受不了日夜苦熬磨练,但早在家中拍过胸脯,做过保证,这才一直腆着脸,向铸铁铺的明劲、暗劲弟子请教。
在穆风身旁卑微许久,如今终于有了收获。
光闻着药香,便让他唾液横生,口舌生津。
屋内的明劲弟子、暗劲弟子,面前都端上了一大碗药汤,崔庆、蒋藤两位未叩关弟子,则是一小碗。
蒋藤虽忍不住咽吐沫,但在穆风等人喝过之后,他才一饮而尽,顿觉身体热乎乎的,体内气血确实在如丝如缕增长。
“沉师兄家族的这碗药汤,我看就是毫无根骨之人,也能靠此增长气血,叩关明劲!”他喝完后,没敢怠慢,连忙又拍起马屁。
另一边,清幽香气冲进鼻孔,崔庆身上淤青似乎都消减许多。
其中蕴含的营养,好似只要入胃,便能将叩关明劲的进度提升一大截。
崔庆见此,也不由感叹,难怪旁边的蒋藤对沉清等人如此低声下气,这药汤效果果真不俗。
他正想和蒋藤一样,端起药汤喝下,旁边的沉清突然起了高调门,“蒋师弟,你说,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沉清虽然是朝蒋藤问话,但馀光却不时撇向崔庆。
蒋藤好似会了意,立即高声说道:“那当然是知道自己的位置!
以后沉师兄,穆师兄往哪指,我就往边打,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瞧见蒋藤自扮丑态,众人都不由咧嘴。
但随后众人目光和沉清一齐,都汇聚在和蒋藤一样还未叩关明劲的崔庆身上。
似乎崔庆若想要喝这碗极其珍贵的药汤,便要如蒋藤一般,在众人面前自轻自贱。
崔庆环顾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