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韩浪因为顾杰明劲,因此不敢招惹顾家,他还松了口气。
毕竟他也在铸铁铺学武,按理来说,也能震慑部分宵小。
没想到,韩浪转而打上崔家的主意,还商量着趁崔母不在搜刮财物。
万一行窃之时,正好撞上崔母,几人岂会善罢甘休?
转念间,为了防范于未然,崔庆便下了动手的心思。
赵麻子两人往返醉香阁,最少要大半个时辰,他这才静静等侯。
直到韩浪出舱解手,他方找到机会,朝河面抛出石块,趁韩浪不注意,猛地窜出,一刀刺中!
黑夜中,韩浪被勒的青舌僵直,他双腿挣扎间,船只也在不断摇晃。
崔庆见此,顺势勒着韩浪,两人一猛子“扑腾”一声扎入水中。
冰冷河水浸身,让韩浪因失血过多的身体更加虚弱,他四肢在水中胡乱摇晃,掀起阵阵浪花,但其头部能露出水面的频率越来越低。
崔庆愣是凭借蛮力和水性,将韩浪硬生生溺在河面之下!
渔刀快速进出血肉,几十息之后,水面下的韩浪便彻底没了动静。
冰冷河水慢慢变为血红,月光照耀下,好似黑夜中绽放的血色玫瑰!
崔庆手肘没停,愣是鼓起肌肉,尽力箍杀,直到韩浪四肢再无力道,如同无力的水草随河水流动,他才松了臂膀上的力气。
崔庆骼膊一松,韩浪的咽喉凭借生理本能张开,但瞬间便被河水灌入,在河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崔庆见此,取出带血渔刀,猛地扎入韩浪脖颈,用尽蛮力搅和,血肉浆糊浮在水面,好似冷茶中添加枸杞!
见韩浪死的不能再死,崔庆才彻底松开臂膀,尸首逐渐溺于河下,只剩大片血水浮出,显示之前的搏杀痕迹。
连明劲都没有,还敢收什么水灯费?!
搏杀之后,崔庆体内平静下来,深秋刺骨的河水猛然袭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连忙游到岸边,进入船舱,拿里面的破旧衣服擦了擦身子。
仔细搜寻之下,拣了些散碎银两,穿好之前特意放置在水草旁的练功服,沿着熟悉的偏僻小路,快速朝铸铁铺奔去。
……
秋风吹过耳畔,发出呼呼声响,眼见距离柳川河越来越远,崔庆速度才逐渐放缓,心中也慢慢平静。
他摸了摸被韩浪击打后新增的几处淤青,好似还没平日里当活桩造成的损伤严重。
这次击杀韩浪,似乎要比击杀赵浑简单许多。
是韩浪太弱了,还是自己变强了?应该是后者!
不同于上次的紧张局促,他这次动手明显更加平静和坚决。
这世道,人弱被人欺,马弱被人骑,顾家比崔家富裕很多,但就因为出了明劲武者,黑水帮便转而盯上了他们家。
念此,崔庆握紧拳头,习武学艺,翻身改命的心思更加坚决。
……
次日,柳树街。
崔母刚睁开眼,双手习惯性地去捡床头的针线,便听到外面的嘈杂声。
她连忙打开船舱,打听怎么回事。
“崔家嫂子,你还不知道吗,昨夜咱柳川河又出人命了!”
小海娘凑近身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好似知晓不少内情。
“人命?!是……谁?”
崔母想起昨夜崔庆消失在月色中的身影,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拉着小海娘的骼膊,嘴唇颤斗的问道。
“还能是谁?黑水帮的畜生韩浪呗!”
小海娘提眉出气,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那畜生因为我家小海学养马,硬是要半斤的马饲料,小海不屈,挨了两个头槌后才给,这下遭报应了吧!”
“确实是报应,死的好!”
崔母同样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但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菩萨保佑,不是我家阿庆。
“你说是咱柳树街哪家的好汉,杀了韩浪那畜生?”旁边有人闲聊道。
“韩浪那刀疤脸可不好惹,不是练家子估计没那本事,咱柳树街正儿八经练武的,能有谁?”有人立即附和。
“别瞎说,说不定是金河帮干的呢?快走快走,又有黑水帮的人来问话了。”
瞧见黑水帮的帮众袭来,众人顿时作鸟兽散。
……
另一边,铸铁铺。
吃过粗饼和稀粥,崔庆快速的来到演武场,摆起了回山桩功。
酸、麻、疼、痛,熟悉的折磨感重新袭来。
但这些日子崔庆埋头苦修,体内气血如丝如缕产生,桩功苦熬的痛苦下降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