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刘驼子送回去如何?”
顾盛为人吝啬,名声也不好,崔庆思索一番,觉得要把事情落到实处。
“你……”
顾盛闻言,气得七窍生烟!
不少邻里街坊之前便听到动静,此时正在在院外围观,崔庆此举,分明要当众将他的脸打肿!
他手指着崔庆,止不住哆嗦。
腮帮子高高鼓起,几乎咬碎了牙,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罢了。”随即背过身,摆摆手,算是同意。
见此,崔庆便招呼顾方,两人推来渔具店日常进货的木板车,将十几箱包着红绸带的礼盒,一一搬上了车。
没过一会,暮色四合。
崔庆、顾方两人推着空空荡荡的木板车回来。
“当家的,刘驼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家,阿庆现在拜入铸铁铺,你这个老丈人,以后绝吃不了亏。”
“顾家兄弟,何必生这么大气呢,咱不都是为了儿女考虑。”
见事情彻底定了,吴氏,崔母,围绕顾盛身边,说些了好话。
顾盛虽怒气未消,但院内的气氛总算是稍微缓和一些。
眼瞧着夜色愈来愈黑,崔家母子两人打过招呼后,不再久留,便迈步离开。
……
出了顾家院门,崔家母子借着月光,跃过柳树街的泥污,快步朝家走去。
崔庆长出一口气,今日之事虽有波折,目标至少达到了。
只不过距离来年开春也就四五个月,这段时间他要拼尽全力叩关明劲,还要凑齐那剩馀的三两三。
如此看来,是一分一毫不能懈迨。
旁边的崔母面色沉重,虽说顾兰没有进刘驼子的火坑,但崔家那三两三的银子,可是实实在在交出去了。
崔家现在除了两条破船,可以说是一贫如洗。
而且儿子一人便凑了那么多,指不定向铸铁铺的师兄弟借了不少。
这半年习武学艺,还正是最缺补品的时候。
想起这些,崔母只觉头皮发麻。
看来要再挤挤时间,多织些渔网,实在不行,家里那两条破船挑一艘卖了,正好铸铁铺包吃包住,儿子不常在家。
虽说值不了几个大子儿,儿子偶尔回来时,两人同住一条船也会不方便,但为了儿子的前途,只能再勒紧裤腰带。
诸多杂念在崔母脑海升起,让她本就愁苦的面容又添几分沉重。
就在此时,崔庆却抓住了她的手,快步朝家中走去。
崔母本想询问,但也察觉到旁边水草处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好似有人在跟踪他们。
柳川河沿岸本来就乱,尤其黑水帮韩浪到来之后,经常趁夜袭扰百姓。
紧张之下,她脚步加快,连忙跟上崔庆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