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什么善地了。”
他伸出一手,想要把人一起带走。
鹿格看着他伸出来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而后摇摇头。
“我走不出神山,我是草原的儿女。”
“汉王殿下,你走吧,多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我会一直记得你,为你祈福。”
“希望你不要怪罪我的父亲,他也是为了部落好,我们的部落在这个冬天死了好多的人。”
“他有他的无奈。”
说著,一丝晶莹的泪水砸在了雪地里,不知道是委屈,还是不舍。
李元昌伸出去的手缓缓放了下来,没有强求。
“不会的。”
“本王会永远记得你和部落的恩情。”
鹿格转哭为笑:“殿下,快走吧,一路往东,接下来的风雪就要靠自己穿越过去了,一定要小心,药,吃的喝的,马背上都有。”
李元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感谢,但在最后关头,他跳下了马,一把抱住了鹿格。
抱住了这个善良的草原女孩。
“本王还会回来的。”
“本王没有回来之前,你照顾好自己。”
”提醒你阿父,小心阿达。
“不要和薛延陀走的太近,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了。”
鹿格用力抱紧了李元昌,哽咽著点头。
她很不舍,这些日子的朝夕相伴,她甚至自私的想过留李元昌在部落一辈子,但她没想到会给李元昌带来如此大的麻烦。
部落要用他去换取过冬的食物和棉衣。
“你快走吧,一路往东,不要回头,不要让我的努力白费,一定要活下去!”她抬起头,比李元昌矮了不少。
李元昌第一次发现鹿格这么好看,这么独特,脸上的雀斑和红彤彤的脸颊像是草原的天赐。
“照顾好自己!”
“嗯!!”
李元昌翻身上马,不再耽搁。
“驾!!”
他和郭超的马儿嘶鸣,瞬间破风,消失在了漫天的风雪和黑暗之中。
就好像是一个过客,来时突然,去时也突然。
鹿格追出三步,不断目送,泪水忽然如同决堤般落下,掩面哭泣,用哽咽的声音,少数民族的语音。
“扎托,你说,这就是阿娘说的爱上一个人的样子吗?”
“我不送他走,他会死。”
“我送他走,恐怕再难见上一面。”
扎托抿了抿龟裂的嘴唇:“鹿格,他说他还会回来的,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可他是大唐的王,阿父要向薛延陀求援。”
“我们真的还能见面吗?”
”我觉得我好对不起他。”
“为什么他离开,我的心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我从未见过他那般英俊儒雅的男子。”鹿格碎碎念道,对于出一趟远门就是一辈子的时代,她整个人仿佛都碎了。
“唉。”
扎托叹息一声,草原的儿女爱上中原的王,这是宿命吧。
在李元昌离开后的两个时辰后,天亮了。
纸终究包不住火,李元昌被放跑的事如同惊天骇浪一般席卷了其蒙部落,引起巨震!
与此同时,薛延陀的军队抵达了。
整个其蒙部落,几乎是一连环的发生了“巨变”。
与此同时的冰天雪地里,李元昌和郭超二人正疯狂的驰骋著,饿了就在马上吃,累了就趴在马背上边跑边休息。
逃出生天的他们全程不敢停歇,不敢走大路。
寒冷侵蚀,在李元昌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纹。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大雪不断,这可以完美的掩盖二人的马蹄印,就算追兵追来,天大地大,也压根不知道李元昌走的是那一条路。
靠着鹿格准备的大量物资,虽然艰难,但还是挺过了一天又一天。
李元昌穿越了草原,跨过了冰封河流,翻过了一座又一座大山,如同长虹贯日一般朝着大唐的区域回归。
这遥远的回归之路,他并没有遇到黑冰台的人接应,他估计是错开了,加上遇上了一次风暴天。
这让回归,也充满难度。
他一度忘记了时间,一度忘记了自己赶了多久的路。
只知道物资耗尽,靠吃雪,嚼野草根撑了好几天,最终在一个日出之际,眺望到了大唐飞扬的一张军旗。
那一刻,李元昌所有的力气都用干。
他牵着一马,驮著已经饿昏的郭超,最终栽在了平原上。
此刻的他和郭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