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陵外。
双方军队已经降下军旗,全面升白黑旗,披麻戴孝,大量的纸钱迎风狂舞,丧事气氛已经笼罩。
“赞普,这汉王明显有问题,咱们为何要由着他?”
“没错,公主之死,太蹊跷了,加上大唐内部透露的消息,此人一直在阻止联姻,甚至还放出狂言,要全面限制封锁我吐蕃帝国!”
“大唐礼制,明明三天才入小殓,可汉王现在立刻就要盖棺!”
松赞干布沉眉,目光幽幽的看着那座被大唐禁军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营帐。
“他是和亲使,是大唐举足轻重的亲王,现在和他发生的冲突,就等于是开战。”
“这个结果,不是本赞普想要看到的。”
“蹊跷是有蹊跷,但绝不能硬来。”
“吐蕃和大唐的会盟势在必行,容不得任何人破坏。”
“赞普,那咱们就这样由著大唐汉王?”有人不服,那怕是带不回文成公主对于吐蕃来说就有些丢面了。
松赞干布,没有说话。
“先别急,大唐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他的头上还有那位天可汗。”
“既然他针对吐蕃,那就是敌人。”
“收拾他的办法有很多,但绝不能是本赞普出手,这会引起大唐天可汗的不满。
”吐蕃还需要发展,不可得罪大唐这样的巨头。”
闻言,吐蕃诸臣皆咬牙沉默。
松州一战,其实就是实验,但结果很明显,现在的吐蕃根本没有能力从军事上压制汉人。
加上国内的诸多势力,也需要大唐的政治帮助,这才催生了文成公主入蕃。
历经数年努力,原本已成,结果李元昌的横空出世,大大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先是工匠技术被截。
现在连文成公主都离奇病逝。
这让他们对李元昌的不满达到了极致。
“你们,确定那个女人是文成公主么?”松赞干布忽然开口,眼神深邃,闪烁著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智慧。
他隐隐觉得不对劲,像是有如神助。
吐蕃众臣纷纷一凛!
“赞普,你的意思是?”
“汉王他没这么大的胆子吧?”
对于整个吐蕃来说,文成公主都是陌生的,即便是画像也非常抽象,文成公主是谁,压根没人知道。
“本赞普不知道,但从论钦茯茶的信中来看,整个护送过程,疑点重重。”松赞干布幽幽。
“那更不能盖棺了!”有人惊呼。
松赞干布没有说话,而是思考,最终道:“一会这样”
吐蕃诸臣全部靠拢。
“”
高陵上,李元昌正率军镇守着所有出入口,操办后事。
“殿下,那帮吐蕃人聚集在一起好像在议论著什么,会不会有什么事发生?”郭超低声,警惕眺望吐蕃阵营。
李元昌负手,知道郭超指的是什么意思:“他们没那个胆子。”
”除非松赞干布想全面开战。”
“不过此人聪明,他可能看出什么了,但没有明说。”
“总而言之,别留下把柄就行。”
“让他们抓紧一些,尽量一个半的时辰就盖棺,把汉王府精锐全部抽调过来,让左右骁卫在外列阵,棺椁不能有失!”
到这一步,李元昌也是彻底豁出去了。
要么就不做,做就要做的足够彻底和决绝!
至于后面李世民的追问,他也想到了如何回答。
“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高陵上很快就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葬礼天台,吐蕃人那边也准备了大量的吐蕃僧人,经声不断,恢弘盛大。
这时候,吐蕃那边有人提议活人祭祀,但遭到李元昌的严厉拒绝!
双方文化不同,这再一次导致了冲突和矛盾。
很快,一个半时辰逐渐走完,离最长时限已经所剩无几。
为了防止意外,李元昌火速让人完成封棺。
而这也引发了吐蕃人的彻底怀疑,松赞干布突然带着大批吐蕃使臣以及人员,进入灵台。
他们一动,整个汉王府亲卫迅速进入紧绷状态。
哗啦啦的脚步声随即响起,李元昌带人迎上。
松赞干布看了一眼朱红棺椁,已经合上,甚至招呼都不打一个,他的眼神深邃沉冷。
“汉王殿下。”
“赞普。”
二人打过照面。
“殿下,公主薨逝,事发突然,本赞普方才六神无主,直到现在才忽然回过神来。”
“本赞普认为还是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