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满意点头,而后冲著四周大喊一声:“为公主送行。”
“我等恭送文成公主,文成公主一路平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盛大的声音震耳欲聋,经久不绝。
可李元昌听到的只有悲凉,他转身上马,大喊:“启程!!”
“汉王有令,出发!”
“出发!”
斥候一个接一个的骑马呐喊,整个队伍光是长就长几里了,非常壮观。
随着队伍的先锋率先开拔,后续庞大的和亲队伍陆陆续续开始启动,犹如一条巨龙般缓缓驶离长安。
时值贞观十五年三月十五,这和历史上的和亲时间实际上存在些许偏差。
但最终,这趟留名青史的和亲队伍还是出发了。
那顶黄金车辇之中,李素泪如雨下,瞳孔如清波荡漾,从缝隙中绝望的再看故国一眼!
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大约两刻钟的时间,庞大的队伍才彻底消失在长安郊外,彻底离开了李世民的眼皮子。
李元昌迅速行动,将所有的左右骁卫,包括宫廷派来同行的多名宦臣全部以安全名义调开。
文成公主身边的所有人都换上了汉王府的亲卫,也就李元昌的自己人。
其中,也包括那些吐蕃使臣。
他们要求陪伴在车辇附近,但遭到了李元昌的拒绝。
离开了长安,他就是整个队伍的一号人物,连李世民都干涉不了了,没有会忤逆,包括吐蕃使臣,都不愿意得罪这位大唐当红亲王。
等人员调动结束,李元昌又让赤炼率先进入车辇陪伴,叫退了陪嫁的一些宫女。
最后,他才掩人耳目的进入了李素的车辇。
时隔多日,这还是二人的第一次见面。
二人四目交织,李元昌露出了一丝微笑,李素的眼泪则是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赤炼这时候退下。
“怎么还哭了?见到本王,不高兴?”李元昌笑道,坐到了她铺满锦绣的身旁。
李素低着头,掐丝金钗垂露。
“七叔,不怪我吗?”
“怪你做什么?”
“我食言了,让七叔在外奔波那么久,我却答应了提前出发,前往和亲,也违背了去梁州的约定。”李素抬起头,眼睛因为泪花的缘故亮晶晶的。
李元昌摇头:“不怪。”
“本王了解你,你肯定是不想去的,至于为什么要改口,本王料想你肯定有自己的苦衷。”
”你不想说,本王不逼你。”
闻言,李素的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所有的伪装在面对面,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这一刻,全部褪下。
砰!
她紧紧抱住李元昌,轻声啜泣,仍然如当初那个没有安全感的少女一般。
李元昌猜的没错,她的确有苦衷,绝非自愿。
那么,这就够了!
李元昌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击她的肩膀,示以安慰。
回往二人萍水相逢以来,其实都是缘分,但他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依赖感。
良久。
李素的情绪和啜泣稍微平息一些,她不抬头,贴著李元昌的胸口:“七叔,这几个月,你能像这样陪我吗?“
“那怕只有朝夕,素素也觉得此生值得。”
李元昌闻言,不由低头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何,他感觉到了一丝”超纲“的情谊。
“好,没问题。”
“有本王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他意味深长,眼神犀利。
要他送李素去当牺牲品,去吐蕃那种地方,去一个完全落后的高原深处不管不问,要送她到松赞干布的床上。
光是想一想,他就接受不了。
“多谢七叔!”
“不,多谢殿下!”李素哽咽,情绪明显非常糟糕,死死的抱着李元昌,力度极大。
坦白而言,这个肢体接触在后世都算暧昧了,更别说古代,李元昌甚至能感觉到她的酥胸。
但他也没有推开,这个时候推开太过绝情。
时间飞逝,眨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但和亲队伍赶路的速度非常之慢,长达一个月的时间,甚至才走了区区不到六百里路。
六百里,等于三百公里。
而按照后世的标准计算,长安距离柏海直线距离就高达一千六七公里路。
而这个数字是完全体现不出来这段路程有多么遥远的,因为在大唐传统境内有驿道,有充足的后勤保证。
而真正难走的是从鄯州到柏海的那两千里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