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阴云密布,不雨不雷,但也没有任何太阳。
仿佛连老天爷都在为李素的和亲感到惋惜和不舍。
但日子已经定下,就是下冰雹都得继续。
一大早,长安城外风云际会,络绎不绝的车马犹如一条条长龙,不断驶出,庞大的和亲队伍就有四千人。
加上皇室宗亲,文武百官的相送,场面一度空前绝后。
为了彰显皇室恩情,李世民动员了两千人,搞了一个巨大的送行仪式,甚至还下令杀猪宰羊,祭祀上天,为文成公主入蕃祈祷顺利。
光是整个流程,就足足走了一个上午之久。
李元昌站在最核心的区域,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些表面功夫,看着李世民虚伪的表演。
看着那个名垂青史,却被迫牺牲一生的文成公主,他几乎已经做好了某种准备。
仪式进入尾声,文成公主在大量僧侣的祈福中,和李世民最后见一面。
所有人等待着。
现场人员众多,李元昌忽然感觉到有人靠近了自己,沉冷的目光看去,只见来人一身锦衣,肤色偏白,多有一种贵胄感。
当朝驸马,柴令武!
李元昌的眼神尽显冰冷:“什么味,这么臭!”
柴令武的脸难堪了一瞬,随即又露出一抹冷笑,来到李元昌身旁,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戏谑道。
“汉王殿下,似乎心情不好?”
“你不死,本王心情怎么好呢?”李元昌回怼。
柴令武被噎住,眼神不善,却也不发作。
“汉王殿下,本驸马真是羡慕你啊,陛下将如此重要的事交给了你,让你领着禁军和吐蕃赞普谈判。”
”这事连三省六部的重臣们都没有机会,您可一定要把文成公主顺利送到。”
他故意将最后一句话咬的很死,仿佛知道李元昌和李素关系不一般,故意如此打击报复。
“这就不用你来操心了。”
“你还是好好想想办法怎么治治自己的病吧。”
“你什么意思?”柴令武眼神不悦。
“柴国公何等英雄,可惜,后代不济。据说驸马到现在也没个一儿半女,柴驸马看来是身体不好。”
“若是不举,不要不好意思,跟本王说,本王给你介绍个好郎中。”李元昌的眼神极具嘲讽,声音还说的不小,至少四周的人是听到了。
古代重视血脉传承,说人没儿子就骂的够脏了,没有后代,那更是顶级羞辱。
就近的皇亲国戚全部低头,哪里敢看。
柴令武的脸当场成了猴子屁股,额头青筋暴露:“你!!”
“你才不举,本驸马的身体好著!”
“你看,你急了。”李元昌淡定自若,目不斜视。
“如果有人说卫国公不懂兵法,卫国公肯定不会急,因为都知道瞎扯淡。”
”毕竟假话只是好笑,真相才最伤人。”
“混蛋!”柴令武面急如猪肝色,仿佛被踩中了尾巴似的,男人的尊严被践踏的体无完肤,大怒之下,竟是想要一把推向李元昌。
李元昌的身手也岂是他可以碰瓷的,稍微一个侧身,柴令武便推空。
同时,李元昌偷偷的伸出一脚。
砰!
柴令武大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摔落台阶,砸翻了青铜器,摔了一个狗吃屎。
巨大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柴令武当场无地自容,想要怒骂,却又生生憋回去,在这种大场合闹事,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来人,驸马多病,不可久见日光,偶发昏聩,速速将其送回柴府。”李元昌大喊一声。
“是!”
禁军立刻行动,怕干扰了仪式的正常进行。
现如今的李元昌是可以命令禁军的,左右骁卫的兵符甚至都在他这里。
一句身体虚弱,不可久见日光,杀人不见血,人群中明显有人笑了出来。
“你!”柴令武急火攻心,气的当场吐血。
“噗!!”
血雾弥漫,立刻引起四周惊呼,难道柴驸马真如传言
李元昌站在台阶上,挺拔威武,和下面被抬走的柴零武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元昌俯瞰的眼神很淡漠。
柴令武则是恨意滔天,恨不得吃了李元昌。
但这么些年过去,柴令武这个官二代实际上已经失去了跟李元昌做对手的资格,哪怕他拥护的李泰,也已经拿李元昌没有办法。
不久后,长安的贵族圈子里将要流传起李元昌的那句经典名言“驸马多病,不可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