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
杀手咬牙重重道。
“我说的都是事实,绝非私人恩怨而污蔑王冕!”
“我叫莫骏,我莫家本是琉江边上的一个普通人家,三代人发奋,自隋朝开始,发迹于高祖年间。”
“靠着琉江做着漕运,大小船只发展到上百艘。我莫家带着江上数百户百姓有了生计,有了温饱,南至江陵,甚至淮南地区,都有人跟我们做生意。”
“从贞观初年开始,天下太平,大唐民间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越来越多的外商走动,不乏域外之人,琉江也跟着水涨船高,即便漕运不宽,但靠着努力,情况越来越好。”
“可就在王冕这个畜生来后,一切就都变了。”
“一开始,我们只觉得官家想要一些好处,也进贡了不少,但没曾想王冕这个混蛋看上的是整个漕运。”
“我莫家就是第一个被盯上的,他以威逼利诱的方式,骗我签了契约,漕运红利他取走了一半,作为条件,都督府将会保护我们的平安。”
”可后来偶然一次机会,我竟然发现那些过往在琉江一带劫掠的山匪,居然都是听他的!”
“当时有渔民报官,可根本走不出梁州,第二天尸体就从琉江里面飘了起来。
“迫于压力,我们只能认了。”
“可后来一次漕运中,我和我弟弟又发现货物不对,货一上船,吃水极深。”
“出于好奇,我们夜里偷偷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居然是铜铁,那可是严禁私贩的,是要杀九族的!”
“而那批货正是王冕的!”
“我弟害怕牵连全族,找到王冕,要取消合作,却被其残忍杀害!”
“愤怒之下,我将此事公之于众,谁知王冕反咬一口,说我莫家私贩铜铁,派兵烧我莫家祖宅,屠我族人,连女人孩子都不放过,还将江上为我莫家喊冤的三百八十三名工人全部坑杀!”
“你们说,王冕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畜生,是不是?”
说到这里,莫骏双眼猩红,犹如一头猛兽,眼中满是滔天恨意。
李元昌沉默。
贾统则是久久无法回神,刚才这些有些超出他的预想了。
“莫家没了之后,他就顺势接手了整个漕运,江上所有百姓苦不堪言,因为根本就没钱赚了,所有的钱都到了他都督府的口袋里!”
“所有人过的就像是贱民,像是徭役!”
“没有人敢反抗!”
“说他拥兵自重,勾结山匪,私运铜铁,草菅人命,强取豪夺,占河称王,垄断漕运,有错吗?”
“琉江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梁州的都督也是最大的匪!”
“他一边拿着朝廷的钱粮剿匪,一边给山匪通风报信,剿匪怎么都剿不完!”
“因为他要靠养匪自重,匪没了,他就没用了,他就贪污不了钱了!”
“这个畜生!”
“”
莫骏狂喷王冕,揭露其无数罪行,将其祖宗十八代几乎都拉出来辱骂了一通。
其怨恨之深,叹为观止。
即便是李元昌,他知道王冕有问题,但没想到这么有问题,这简直是坏到谷底了!
贾统的世界更是被颠覆,五姓七望的人,就这?
五姓七望在大唐是璀璨的,是有贵族图腾的,而莫骏揭露的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酉时。
李元昌和贾统才离开大牢。
此刻夜色已深,蝉鸣不止。
贾统狠狠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紧锁:“殿下,不如咱们先通报给长安吧?”
李元昌摇头:“一个刺客说的话,要让一个手握兵权,背景雄厚的贵族去死,这显然不可能。”
“一旦报了,不仅没作用,咱们还要惹一身骚。”
“殿下,有问题就查,只要陛下点头,不就可以了?”贾统不理解。
李元昌笑道:“你想的太简单了。”
”这等于是把问题甩给陛下,陛下派你来,派本王来,是解决问题的,而不是上报问题的。”
“许多事,上面只是要一个结果。”
“而且王冕的身份特殊,这里面有很多政治斗争,有些事或许只有我们来做,陛下不好出面罢了。”
李元昌意味深长道。
“政治斗争?殿下,何意?”贾统疑惑。
李元昌没有说明,也不好说明。
他也是刚刚得知王冕这么多黑料后,突然反应过来,李世民是不是故意让自己来梁州的?
他这样的千古一帝,能一点风声不知道么?
再者,李世民和五姓七望相辅相成,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