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昌眼神一寒!
特么的,真当老子是软柿子?
他大手一挥:“准备!!”
霎时间,万均拔刀,城墙上三百把弓箭齐刷刷拉起,瞄准城下。
局面顿时失控,仿佛马上就要开战。
城下的王冕也似乎是彻底上头了,居然直接大喊威胁:“李元昌,本都督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要包庇凶手?”
“够了!”另一道声音响起。
贾统终于是看不下去,冲下面阻止道。
“王都督,你过了!”
王冕看着城墙上忽然冒出的陌生人,眼神一寒:“你是谁?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指责本都督!”
“我乃陛下特使,新任梁州别驾,贾统!”
轰!
此话犹如一道惊雷,劈的下方瞬间安静。
上头的王冕眼神瞬间变的清澈。
别驾,贾统,这两个词本身对于王冕没有什么威慑力,但陛下特使四个字,却是重逾千斤!
哪怕是个小太监,只要是李世民派来的特使,那不管是手握重兵的将军,还是行政一把手都得毕恭毕敬!
霎时间,整个沸腾的局面骤然降温,下方千人方阵也不再喊了。
李元昌似笑非笑的看着下面。
“王都督,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贾特使算什么东西是吧?”
王冕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他居然忘了这茬!
但他还是有脑子的,立刻拱手。
“贾大人,本都督无意冒犯,还请恕罪。”
“但这件事是汉王殿下不对在先,我的夫人被刺,我的下属被杀,只是想要知道究竟怎么一回事,将凶手绳之以法。”
“但你看到了,汉王刻意包庇真凶,于我为难!”
贾统蹙眉:“王都督,这件案子本就应该由梁州府督办,你是带兵之人,你怎么可以率领军队到梁州城下要人?”
“而且三缘寺刺杀一案和河神显灵一案有了牵扯,此案尚在调查,汉王不给你人,这也没有什么错。”
”你怎可如此咄咄逼人?”
“汉王乃是陛下七弟,更是梁州之首,你方才实乃大不敬,为官者岂可如此?”
完全中立的态度,完全讲理的依据,说的王冕是哑口无言,关键还不敢翻脸,怕贾统告状。
城墙上下,极度安静。
贾统又道:“王都督,本官以为,你还是先带人退走吧。”
“否则真闹出什么事来,你我都承担不起。”
话说到这个份上,连陛下特使都帮汉王说话,都督府的一帮人已是黔驴技穷,士气全无。
王冕捏拳,极为屈辱和不甘!
但他知道,今日已无计可施,李元昌不吃压力,而且再闹下去,特使可能会往长安报了。
良久。
他挣扎犹豫后,自吞苦果,狠狠怒视了一眼李元昌,那眼神已经不是敌对了,而是恨意,杀意。
“走!!”
他大吼一声,一言不发,率队离去。
当浩浩荡荡的军队撤离,连门都没有进来,城墙上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甚至有官兵咒骂。
这让都督府的人气的吐血,丢人丢到了家。
李元昌满意一笑,心情大好,这相当于是给了对方一个耳巴子。
“多谢贾大人仗义执言。”
他笑呵呵的拱手。
“殿下,言重。”
”此事本就王都督做的不对,况且本官也是梁州府的一份子,自然不能看着梁州城内讧大乱。”贾统极为认真。
他的眼里,真没有一丝私情,纯是秉公。
既不是讨好李元昌,也不畏惧王冕的背景。
这样的人,的确在俗世洪流的官场之中很难吃开,但李元昌打心眼里还是比较尊敬的。
“贾大人之公,本王佩服。”
贾统再次拱手,而后道:“殿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那个刺客?”
李元昌主动邀请:“不如你我二人一同去一趟牢里,审问此人?”
“那些个地主豪绅空口无凭,依本王看,怕是也搜查不出什么证据了。”
“但那个杀手,知道不少。”
“也许能从他入手。”
“若查出什么,自然是好。”
“若查不出什么,那就处死此人,给三缘寺死掉的府兵一个交代。”
贾统拱手:“汉王英明,公道!”
李元昌笑了笑:“走!”
“走。”